第364章 幺八子(2/4)
怂了,那才丢人。
老赵咬了咬牙,用力点头。
“行!我这就去车间盯着!”
说完,他揣着那块黑亮外壳,转身就往外跑。
很快,机器轰鸣声又从车间深处顶了起来。
粉碎机、清洗池、注塑机,一条线接一条线转着,像一头刚被喂饱的铁兽,在丰台厂上空低低咆哮。
陈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梅花表。
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半。
他拿起那件没带任何标识的深色夹克穿上,推起门口那辆崭新的飞鸽二八大杠。
车铃轻轻一响。
陈才跨上车座,迎着风雪往城里骑去。
1977年的四九城,天黑得格外早。
路灯昏黄,像快烧尽的火柴头。
街上到处是穿军大衣、灰蓝棉袄的下班工人。自行车一辆挨着一辆,汇成灰扑扑的铁流。
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国营副食品店门口排着长队。
大妈们手里死死捏着皱巴巴的肉票和购粮本,眼睛盯着队伍前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插了队,挤没了过年那点油水。
街角有个老头缩着脖子卖烤红薯。
铁桶里飘出来的焦甜味,在冷风里格外勾人,馋得路过的人直咽口水。
陈才没去副食品店凑热闹。
他这会儿心思不在肉票上。
家里,还有个女人等着他。
骑进南锣鼓巷时,两旁墙根下堆着没化干净的残雪。
四合院厚重的木门半开着。
陈才推着自行车,迈过高高的门槛。
刚进前院,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刷刷声。
贾张氏裹着件破洞烂棉袄,蹲在旱厕门口,冻得像只缩脖子的鹌鹑。
她手里拿着块破砖头,正一点点往下刮黄垢。
胖脸冻成紫红色,鼻涕挂在嘴唇边上,她也不敢伸手擦。
听见自行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贾张氏浑身一抖。
她抬头看见是陈才,吓得一屁股坐在冰碴子上。
“陈……陈厂长下班啦?”
声音都打着颤。
连头都不敢抬。
哪还有半点当初要在院里搜金条的威风?
前院的三大爷阎阜贵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
一看见陈才,他立刻堆起满脸褶子,笑得比谁都热络。
“哎哟,陈厂长回来啦!”
“您放心,这老婆子我一直盯着呢!”
“绝不让她偷半点懒!”
阎阜贵嘴上说得响,眼睛却悄悄往陈才脸上瞟。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院里,谁都能惹,陈才不能惹。
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院禽,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