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冬天(2/3)
和竹篓的,竹篓里装的是腌萝卜、粗布头,或者用稻草捆好的咸鱼干。
空气里混着煤烟、汗味和粗棉布洗不掉的碱水气。
车厢里更挤,连过道都站了人,行李架上堆满了鼓胀的蛇皮袋子,一个扛着编织袋的大汉靠在车门边,皮帽子压到了眉毛,打着响亮的鼾声。
陈才护着苏婉宁找到座位,把两个布包塞进座位底下,坐定了。
对面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手里抱着个两岁出头的娃娃,娃娃睡着了,沉甸甸地挂在她肩上。
苏婉宁侧过脸看了那娃娃一眼,目光停了一秒,又收回来。
陈才从包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好的饭团,塞了一个给她。
“吃,到天津还得走一段路。”
苏婉宁接了,低头一口一口地吃,眼睛望着车窗外发呆。
窗外是北京郊外的冬天,田里的麦茬子一排排黄黄的,远处有几根烟囱在冒白烟,天色灰蒙蒙的,不像要下雪,但也一点阳光都没有。
“才哥,你说吴伯伯……还记得我吗?”
苏婉宁的声音很低,差点被车轮轧过铁轨的声音盖住。
陈才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吃剩的半个饭团捏在手里,想了想才开口。
“记得。但记得归记得,能不能开口是两码事。”
“我知道。”苏婉宁攥紧了腿上的布包带子。“所以要你去谈。”
陈才低头把饭团吃完,用手指擦了擦嘴角。
“你等下见到他,别急着开口说案子的事,让他自己把话题引过来。”他说。“这种老干部,如果还记挂着你父亲,他会主动问的。如果他先问,说明他心里有愧,那事就好谈。”
“如果他不问呢?”
“那我就换一套说法。”
苏婉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哥,我们能给他什么?”
“药。”陈才说,声音不大,但清楚。“还有一个他需要的保障。”
苏婉宁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做事向来是有准备的,问了也是白问。
……
火车在天津站停下来的时候快五点了。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站台上已经点上了几盏昏黄的电灯,灯泡不亮,把人脸都照成了灰色。
陈才带着苏婉宁出了站,站前广场上摆着几个卖熟玉米的小摊,冒着白腾腾的热气,苞米的香味飘出来老远。
陈才拦住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汉打听路,顺手递了根红塔山过去。
老汉接过烟,指着东边说,天津轻工研究所在河东区那片大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