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勃朗宁(1/5)
顾公馆的走廊很长,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吸纳了所有的脚步声。
墙壁上挂着西洋油画,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光线折射在阮软湿漉漉的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刚从下水道爬进皇宫的老鼠,每走一步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难以忽视的水渍。
前面领路的副官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六爷,大帅就在里面。”
顾时宴微微颔首,并没有急着让人通报。他转过身,背靠着那扇雕花木门,摘下那副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燥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他不说话,阮软也不敢动。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座钟走动的“咔哒”声,还有阮软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声。
“表妹。”
顾时宴将眼镜重新架回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光被遮挡了一半,显得愈发晦暗不明,“进去之前,还有个规矩。”
阮软缩了缩肩膀,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声音发颤:“什……什么规矩?”
“老头子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更见不得利器。”顾时宴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军靴踩在地毯上虽然无声,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影随形,“为了大帅的安全,所有进这个门的人,都得搜身。”
搜身。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狠狠扎进阮软的耳膜。
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一圈,心脏猛地收缩。
右边的口袋里,正沉甸甸地坠着一把勃朗宁M1910。那是她穿越过来时,在死人堆里摸来的保命家伙,还没来得及放进空间。除了枪,口袋夹层里还有两板阿莫西林胶囊和一管抗生素软膏。
在这个年代,这把精巧的德国造手枪或许还能解释说是防身,但那些印着简体字和生产日期的现代药品,一旦曝光,她就会被当成妖孽,直接拖出去烧死。
“这里……有丫鬟吗?”阮软退后半步,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丫鬟?”顾时宴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这种粗活,怎么能麻烦下人。更何况,表妹是自家人,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亲力亲为’。”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定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霸道地钻进阮软的鼻腔。顾时宴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阴影完全将她笼罩。
“抬手。”
命令简洁,不容置喙。
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