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桥论武(2/4)
,我本已从东门出走,与弟妹汇合。奈何家妹一语,如醍醐灌顶,点醒了我。”
他转过头正视鲁达,坦然道:“她说,‘以权谋算计得来的人,他日亦能被他人以权谋勾去。
人心如水,最是经不起反复掂量算计。算计多了,再憨直之人也会心寒。到那时……’”
李继业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心口道。
“‘便再也不会有人,信这张口,信这颗心了。’”
鲁达身躯微震,缓缓点头,沉声道:“老种经略相公也曾教诲:‘以饵聚鱼,所聚必是趋饵之徒。
以诚待人,所得方为可托之心。’”
“经略相公此言,真是老成谋国,字字珠玑。”李继业慨然道。
随即他神色一肃,在马上郑重抱拳,目光澄澈而恳切地望向鲁达道。
“所以,李某愧言相问——提辖可愿割舍这身官衣,与我李继业一道,去看看这天下,究竟能变出何等模样?”
鲁达沉默,长久的沉默。
夕阳将他山岳般的身影拉得更长,投在潺潺溪水上,随波晃动。他脸上挣扎之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李兄弟…”
“…你今日之恩,洒家粉身难报。你即使要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哪怕刀山火海,洒家也愿与你同闯!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继业,望向暮色渐合的远方,仿佛看到了边关的烽燧,城中的百姓道。
还是吐出来,那包藏在雄心壮志下的两个字。
“…造…反!
掀起兵戈,搅动天下,烽烟一起,生灵涂炭,百姓流离……
这非洒家所愿。洒家这双拳头,可打不平事,可杀该死人,却不愿见这世间因我而多添无数枉死的冤魂。”
李继业心中早有预料,此刻亲耳听闻,虽有一丝空落,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卸下伪饰后的轻松与坦然。
他脸上绽开一个洒脱而真诚的笑容,朗声道。
“好!既然如此,提辖如今既非戴罪之身,便仍是朝廷的军官,边关的屏障!
这江湖风波,红尘浊浪,提辖还是莫要沾染的好!
李某就此别过,珍重!”
说罢,他一拱手,勒马便要转向离开。
“兄弟且慢!”鲁达猛地一声大喝,声震四野。他举起手中酒囊,晃了晃,脸上露出粗豪真挚的神情道。
“兄弟你替洒家背了这天大的干系,又赠马赠酒,倾心相告。
如此大恩,洒家现在报不了,但江湖路远,世事难料,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