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考校(3/3)
,带着才女特有的清高与傲气到位。
“既是要我教书,如何不问过我这先生愿不愿意?
我李清照虽不敢称学富五车,但自幼承家学,诗文书画金石,亦有所得,等闲之辈,岂入我眼?
令妹资质心性如何,我尚未可知。”
她这话,既是自矜,也是再次试探——想看看对方究竟有几分诚意,还是仅仅以此为接近或利用的借口。
李继业闻言,尚未答话。侍立一旁的秀娘却仿佛得了信号般,轻盈上前一步,对着李清照端正地行了个弟子礼,声音清亮,不卑不亢道。
“李娘子容禀。小女子秀娘,前些时日随兄长路过一处镇甸,曾机缘巧合,随一位落第的老秀才读了半月蒙学。
《百家姓》、《千字文》已能通读,《论语》前五篇亦能粗解大意,《孟子》‘梁惠王’、‘公孙丑’篇偶有涉猎。
习字临的是欧阳率更《九成宫》帖,每日不敢间断。”
李清照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她略一沉吟,先考较基础,随口念道。
“《论语·学而》开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历代注疏甚多。你且说说,何谓‘时习’?又何以‘不亦说乎’?”
秀娘不慌不忙,敛衽答道:“回先生。朱子《集注》谓‘既学而又时时习之’。
学生浅见,此‘时’字,不仅指时常,亦含‘适时’、‘得时’之意。
所学之道,能于日常言行中适时体认、实践,如人行路,步步印证,故心中踏实愉悦,此乃‘说’之真谛,非仅表层欢愉。”
秀娘答得规整,却能在规矩中稍点己见。
李清照不置可否,又转问典籍道:“《千字文》‘龙师火帝,鸟官人皇’,此句何解?典出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