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杀鬼子,不分男女(1/3)
歼-16从低空拉起,机头仰起,迎着晨光爬升。
发动机的轰鸣从尖锐的撕裂声降回低沉的嗡鸣,机身微微侧倾,在罗店北岸的上空画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林云握着操纵杆,目光透过座舱盖,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
从八百米的高空往下看,战场像一幅被鲜血泼洒过的画卷。
第三师团指挥部掩体的废墟上,浓烟还在翻滚,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上,不肯散去。
被“天戈”炸开的窟窿像一个巨大的伤口,边缘的混凝土碎块参差不齐地翘着,像被打碎的牙齿。碎石堆里散落着黑色的、看不出形状的残骸,有的还在冒烟,有的还在燃烧。
从那个高度看下去,人不是人,是点。是散落在废墟里的、不动弹的、正在燃烧的、已经烧焦的黑点。
几十上百个黑点,围着那个窟窿,像一群被碾死的蚂蚁。
林云的眼睛没有躲开。
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在别人的土地上杀人、就该偿命。
侵略了别人的家园、就该被碾碎。
从九一八到八一三,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欠下的每一笔血债,今天不过是还了利息。
本金,他们永远还不起。
但利息,也得收。
边云在后舱的火控面板上检查剩余弹药数据,手指在触摸屏上划动,但他的心有一部分悬在前方座舱里那个人身上。
他从侧面舷窗的反射里能看见林云的背影——她还在往下看,看得很专注,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一幕对人鬼强烈的心理冲击。
这种冲击和勇气无关,和意志无关,只是人的本能。
他在宝山见过一个刚入伍不到三天的新兵第一次用刺刀捅倒一个鬼子之后,蹲在战壕里吐了很久,后来那个新兵成了全连最先冲上虹口司令部楼顶的敢死队员。
但他不确定和平年代的飞行员看到这种画面会怎么想。
他做了个深呼吸,在通话器里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很平,像是随口一问。
“林上尉,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需要我把高度拉高一些吗?”
林云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头从座舱盖边缘收回来,转过来看着后舱,
“边队,你猜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开口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的语调。
然后。她自己回答了:“想炸下一个。”
她的手从操纵杆上松开,指着窗外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指着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指着那些再也不会站起来的土黄色身影。
她的语气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