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现在,该死的是那些鬼子!(2/3)
他的怀里抱着一束手榴弹,六颗捆在一起,引线拧成一股。
他的眼睛闭着,但手没有松开。他是在等——等鬼子冲上来,等拉弦,等和敌人同归于尽。他的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念谁的名字。
也许是他的妈妈,也许是他的妻子,也许是他的孩子。
雷熊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这些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被硝烟熏得看不出年纪。
有的脸上有伤,有的脸上有泪,有的脸上带着笑。有的人还站着,有的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
那些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困倦。
但没有人闭上。因为闭上,就看不见鬼子了。
雷熊的嘴唇在抖,眼泪流下来。
他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在脸上淌。
“后世的中国,也很强大,也很好,
“没有人敢像现在这样欺负我们,我们有枪,有炮,有火箭,有核弹。”
王烬在雷熊身边,低着头,蹲在战壕边缘,火箭筒架在脚边。
他没有看鬼子,他看着那些1937年的中国军人。他看见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在笑,看见一个瞎了眼的士兵还在瞄准,看见一个没了双臂的人用嘴咬着刺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许远舟把狙击枪从肩上取下来,枪托抵在地上,双手交叉搭在枪口上。
他看着那个瞎了左眼还在瞄准的士兵,看了很久。然后他立正,敬礼。
李云建站在队伍最右侧,作训服的领口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他是军人,军人的眼泪不能白流,但他真的忍不住了。
钟岳站在他旁边,怀表握在手心,表盖翻开,指针还在走。他看着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
雷熊站直了身体。他把火箭筒从肩上放下来,杵在脚边。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并拢,贴在裤缝上。
“全体——立正!”
他的声音像打雷,在刘行阵地上空炸开。
金胜立正。王烬立正。许远舟立正。李云建立正。钟岳立正。每一个从后世来的军人,同时立正。
靴跟碰撞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炸开。
陈大山和李大江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后世的军人,他抬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风吹过刘行阵地,吹过那些举过头顶的手,吹过那些还在往下流的眼泪,吹过那面插在战壕边缘、被弹片撕了好几道口子但还在飘的旗帜。
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