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骑兵连,敬礼!(2/3)
就一直是这个表情,中间坦克开炮时短暂地转过去看了几眼,然后又转回来继续仰头看。
“咱们的人——开的飞机——能飞那么高——那么快——那么大——”
他每说一个短句就吞一口唾沫,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被自己的唾沫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但眼睛始终没有从天上移开。
丁有田骑在他那匹栗色马背上,把腰挺得笔直。他把铅笔头和纸条从怀里掏出来,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今日见自家人飞机”,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感叹号,又加了一个,把整行字后面画满了感叹号。
林小毛站在战壕边缘,脚尖踮得老高,好像踮高一点就能离那架飞机更近一点。
他拉着田老根的袖子,对着他耳朵大声喊:“田哥,那是咱们的飞机。咱们的。”
田老根把那只还能听见的右耳往林小毛的方向侧了侧,用力点了下头,伸手摸了摸林小毛的脑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林小毛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仰头继续看着天上那道越来越远的银色轨迹。
冯璋骑在他那匹灰马上,左臂还吊在胸前,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想起刚才绣娘说“因为这是新中国的坦克”时,他还觉得这句话太遥远了。
现在他看着天上那架战机——那是新中国的飞机,由新中国的飞行员驾驶着,从他的阵地上空飞过去,去炸鬼子的下一个指挥部。
他忽然觉得“新中国”这三个字不遥远了。
“那是咱们的飞机。”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绣娘长官说,新中国的好东西正往这儿不停地带——天上那个,就是新中国的飞机。咱们的飞机。”
老赵坐在弹药箱上,黑漆漆的眼眶对着天空的方向。他看不见那架飞机,但他能听见——能听见引擎的轰鸣从云层之上压下来,沉稳而有力,像远雷在天边滚动。
“那是咱们的飞机。”他的声音很轻,“我虽然看不见,但我听得见。那声儿,和鬼子的飞机不一样。鬼子的飞机是突突突的,像破了洞的风箱。咱们的飞机是沉的,稳的,像打雷之前的地震。
石柱子坐在他旁边,没有双腿的身体撑着弹药箱边缘,上半身挺得笔直。
他从歼十六第一次通场时就一直盯着天上,盯到现在眼泪从眼角淌下来,他也不擦。
“老赵,你说的对。”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