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顾云山,沈清河(2/4)
里,各自把手指扣回了手榴弹的拉环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祠堂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兵,十八九岁,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嘴唇白得像纸。他醒过来的时候问旁边还能动的轻伤员,声音很轻:
“鬼子打进来了吗?”
轻伤员往祠堂外看了一眼,顾云山旅长还站在民房门口,
“没有,旅长还活着。”
小兵听了,闭上眼睛缓了一阵,然后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摸到手榴弹,手指扣进拉环里,把拉环轻轻拉出来一小截,又推回去,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练习那个动作。
前沿阵地的正前方,麒麟也还在。
陆北的ZT-104,炮管在夕阳下缓缓转动,履带碾过焦土和碎弹片发出低沉的轰鸣。
刚才沈清河的机枪压住的只是步兵,鬼子又组织了一波冲锋,但这次冲在最前面的是两辆九四式轻装甲车,薄皮大馅的豆坦克,车体低矮,铆接装甲板在暮色中反着暗淡的光。
麒麟坦克的炮管锁定了那两辆豆坦克。穿甲弹从炮口射出的瞬间,炮管周围的空气被震出一圈尘浪,弹芯击中第一辆豆坦克的正面装甲,铆接装甲像纸板一样被撕开,整辆车猛地往下一沉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第二辆豆坦克猛打方向盘想掉头,但它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炮弹,又发穿甲弹击穿了侧面装甲,炮塔被炸飞上天,在空中翻了半圈砸在稻田里溅起大片泥水。
此刻,夕阳斜沉,将整片阵地染成暗红色。鬼子从稻田里溃退,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装甲车残骸。
沈清河把打红的机枪枪管从枪架上卸下来扔在一边,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祠堂里,那个姓段的伤兵把手榴弹的拉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放在胸口。断腿的伤兵把家信重新折好塞回怀里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还在,没丢。
他们靠着祠堂破墙,等着下一波冲锋。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片阵地还在。
但这片阵地还能守多久,谁也不知道。
片刻的宁静后,鬼子的冲锋,再度来袭。
顾云山把望远镜放下,把大刀从泥土里拔出来,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刀刃上的豁口又多了几道。
他的左肩缠着绷带,绷带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没有低头看。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开阔地,盯着那些正在从弹坑里爬出来的土黄色身影。
鬼子的第十一师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从华北打到上海没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