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我们死了,谁来保护苏军医(1/4)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是个从信阳来的孩子,叫吴小毛。
他才十七岁,嘴唇上还有绒毛,手里没有武器,但怀里抱着两颗手榴弹,拉环已经套在了手指上。
他也在等。在等顾云山喊“炸”,在等那些鬼子冲进炸得到的地方,在等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拉弦。
“可是……”吴小毛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涌上来的那口唾沫咽了回去,“我们都同归于尽了,谁来保护苏军医呢?”
屋子里安静了嘞外面的枪声还在响,鬼子的嚎叫还在逼近,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闷闷的,远远的,不那么要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吴小毛身上,落在这个孩子脸上。
所有人都知道,在重伤员们的更深处,用几块门板和一堵半塌的墙隔开的小间里,苏玥还在做手术。
无影灯是从医疗箱里取出的便携式设备,两盏,一左一右,架在门板两头。
光柱交汇处,是一张苍白的、满是血污的脸。那是一个年轻的战士,十八九岁,腹部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送来的时候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苏玥已经站了很久,从下午站到天黑,从天黑站到深夜。
她的衣服全是血,手套上全是血,袖子上、领口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血。
但她的手指没有抖过,从第一刀切下去到现在,没有抖过。
她用止血钳夹住断裂的血管,用缝线扎住,打结。
这时,一个从昏迷中醒来的小战士嘴唇翕动,
这时,一个从昏迷中醒来的小战士醒来,他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从额头一直包到下颌,只露出半张脸。
那半张脸上全是灰土和干涸的血痂,嘴唇因为失血而白得像纸。他的眼皮动了动,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马灯的光刺得他又眯了一下眼,然后他看见了蹲在手术台旁边的苏玥,嘴唇翕动。
“苏医生—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了。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的手从军大衣下面伸出来,手指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颗手榴弹,拉环已经被他拧松了半圈。
这是他昏迷之前自己拧的,昏迷了一整夜醒来之后手指第一个动作还是摸那颗手榴弹。
苏玥继续做着手术,但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不是,我们会赢的,你好好休息。”
战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苏玥那双没有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