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步枪上面有刺刀!(1/2)
渡边军曹的刀还在手里举着,他已经准备下令进攻。
但他听不见屋子的任何声音,心里又有些没底。
于是,他慢慢伸出头,想朝屋子里瞄一眼。
中国有句古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握着刀,刀尖朝前,刀刃朝下,慢慢地把头往前伸,一寸,一寸,又一寸。
门板后面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活人发出的动静。
慢慢的,渡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见了门板后面蹲着一个人,不,是靠着墙站着一个人,左腿没了,用布条扎着残肢,血还在往下滴,但那个人站着,站得笔直。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铁锹,锹头朝上,锹柄杵在地上,像一根拐杖。
渡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赵铁栓,已经等了渡边军曹很久了。
听见第一声鬼子的低语开始,他就把铁锹从肩上放下来,握在手里。
他的手没有抖过,从当兵那天起就没有抖过。他的左腿没了,站不稳,但他靠墙站着,用铁锹撑着身体。
他没有坐下,因为他怕坐下就站不起来了。他怕坐下,那铁锹就举不起来了。
他怕坐下,那些鬼子就会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冲进屋子里,杀死苏军医,杀死那些还在手术台上的人。
终于,他看见了那颗头。从门板边缘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伸进来,钢盔,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下巴。那是一张鬼子的脸,脸上有灰,有汗,有恐惧,有残忍,有贪婪。
赵铁柱不认识这张脸,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把铁锹从地上提起来,双手握着锹柄,锹头朝上,举过头顶。
他的左腿还在往外渗血,每动一下都像被刀割。但他没有松手,但他把铁锹举得更高了,举到最高点,锹头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渡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间破屋的黑暗,倒映着那些靠墙的、躺着的、趴着的伤员,倒映着赵铁栓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那双亮得像刀的眼睛。
他的嘴张开,想喊“突撃”,想喊“冲进去”,想喊“杀光他们”。
但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铁栓的铁锹砸下来了。
锹头朝下,像一柄铁锤,砸在渡边的钢盔上。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寺庙里被撞响的铜钟。
钢盔凹下去了,钢盔的边缘卷起来,卡进了渡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