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战地手术!!!(2/3)
而在三营七连的身后,是正在做手术的天使。
天使的动作,依然稳定。
稳定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手里的针尖刺入肺组织,穿过,拉出,打结。
每一个线结,都松紧适中——太紧会切割组织,太松止不住血。
裂口正被一针一线,严密缝合。
店铺角落。
那个怀里抱着六颗手榴弹的老兵,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他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履带声、还有隐约的日语命令声。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手榴弹。
引线拧在一起,被他攥得死紧。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战友。
一个年轻士兵,抱着那支枪管弯了的步枪。
另一个,握着那柄刀刃崩口的大刀。
还有一个,手里只抓着一块尖锐的碎砖——那砖是从墙上扒下来的,边缘磨得锋利,能当匕首用。
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
平静,滚烫,视死如归。
老兵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因为脸上的刀疤让肌肉扭曲,但眼神是温柔的。
“弟兄们。”
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
“外面,又来了。”
“多少?”
“听动静……不少。”
沉默。
三秒钟。
然后,老兵深吸一口气,用那只没抱手榴弹的手,撑住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腿上有伤,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那还等什么?”
他看向其他人:
“躺着等死?”
“还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去门口,站着死?”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
年轻士兵抱着弯了的步枪,摇摇晃晃站起来。他站不稳,靠墙撑了一下。
握大刀的士兵,用刀当拐杖,撑着起身。
抓碎砖的士兵,把砖块揣进怀里,双手扒着墙壁,一点点往上爬。
还有更多的人——
一个腹部缠着绷带、血还在渗的伤员,咬着牙坐起来。
一个腿断了、用破布捆着木棍固定的伤员,拖着那条断腿,往前爬。
一个眼睛受伤、几乎看不见的伤员,摸索着,扶着墙,站起来。
一共十三个人,像是十三支本该报废的武器:
弯枪、破刀、碎砖、甚至有人捡了半截桌子腿,一头削尖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
你扶我一把,我拉你一下。
踉踉跄跄,摇摇晃晃,但站起来了。
老兵走在最前面。
他怀里还抱着那束手榴弹,但另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