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纳尼???????(2/3)
瘟疫一样蔓延。那些趴在地上的鬼子,开始发抖,开始哆嗦,开始往更深的树林里爬。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下一枪会打哪里,不知道那个魔鬼在玩什么游戏。
他明明能打死他们,但他不打死。他削头发,打耳朵,像猫玩老鼠一样玩他们。
“怖い……怖い……”
“鬼だ……あいつは鬼だ……”
“助けて……助けてくれ……”
小林趴在地上,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他的手指还在抖,头皮还在抖。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怕下一颗子弹,打掉的不是头发,是脑袋。
他怕那个魔鬼,玩够了,不想玩了。他怕死。他不想死。他才二十三岁,还没娶媳妇,还没孝敬父母,还没回北海道看看那片海。
他的眼泪流下来,混着泥土,混着血,流了满脸。但他不敢哭出声,只是趴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恐惧是会蔓延的。但恐惧到了极点,会变成另一种东西——愤怒。
一个军曹突然站起来。他叫山口正男,军曹,三十岁,打过很多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
他打了很多仗,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
但今天,他怕了。他怕那个看不见的魔鬼,怕那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怕这种等死的滋味。
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是旁边那个被削掉耳朵的人溅在他脸上的。
那些血还是热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流进他的嘴里,咸的,腥的。
“八嘎——!!!”他嘶吼,声音撕裂,像困兽的咆哮,“八嘎呀路——!!!”
他转身,对着那些还趴着的日军。
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我们是帝国勇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死得这么惨过!趴在这里等死,还不如跟那个魔鬼拼了!”
那些趴着的人,抬起头。有鬼子还在发抖,有人还在哭,但有鬼子开始站起来。
一头,两头,三头。恐惧是会感染的,愤怒也是会感染的。
他们看着山口,看着这个军曹,看着这张满是血的脸。他们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帝国军人,皇军勇士,天闹黑卡的士兵。
他们不应该趴在这里等死,不应该像虫子一样爬,不应该被一个看不见的魔鬼吓得尿裤子。
“そうだ!跟那个魔鬼拼了——!!!”
“殺してやる——!!!”
“一緒に死ね——!!!”
他们发疯一样站起来,跑向那些被扔下的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