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当兵最狠的,不是跟‘敌人’拼命,是替兄弟去死。(2/3)
道往哪边打。
这支队伍在次生林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没有休息。一直走到开阔地边缘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七个人钻进化工楼。
郑北川眯着眼睛,目光穿过开阔地上还未散尽的白尘,落在那七个背影消失的地方。
他放下枪管,用指关节蹭了一下鼻梁上干裂的泥壳。
“有人进去了。”
他身后的五个人同时抬头。
阿棍把脖子往前伸,下巴几乎架在老莫的肩膀上:“哪儿?”
郑北川用下巴朝化工楼的方向点了一下:“墙根。七个人。”
魏平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们进楼了?怎么过去的?”
“拿命过去的。”郑北川的声音很干,“你看见最前面那个人没有。他胸口有白印。被击中过。”
所有人都沉默了。
开阔地上的枪声还在响。重机枪的连发声,步枪的点射声,炮弹落在碎石上的溅射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铁水。
在这片枪声里,郑北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他们进去,是打那门炮的。”
他又用指关节蹭了一下鼻梁。泥壳裂开,掉下来一小块,露出下面被汗浸红的皮肤。
“七个人。打八层楼。打一门炮。”
他把枪管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
“你们说,他们打得下来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如果是我,我进不进?
阿棍第一个开口。他的脖子伸得更长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不是怕。
“队长,他们七个人,够不够?”
郑北川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化工楼。
“不够。”
“那他们——”
“他们知道不够。”郑北川打断他,“他们进去的时候就知道不够。但他们知道不够,他还是进去了。”
阿棍的嘴张着,没合上。
老莫把嘴里那根嚼烂的草茎吐掉,从脚边拔了一根新的,叼在嘴里,
“七个人不够。”
他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
“加上我们六个呢?”
郑北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老莫的眼睛不大,单眼皮,眼窝微微往里陷。
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化工楼,瞳孔里映着月光,映着白色粉尘,映着那栋八层楼黑色的轮廓。
魏平安站起来,圆脸上没有笑,他把枪带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勒紧。
“队长,你说过一句话。”
郑北川看着他。
“你说,当兵当到最狠的时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