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虽素不相识,但——愿誓死相随!(1/3)
化工楼内。
一楼大厅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车间,挑高足有六七米。废弃的反应釜横在正中间,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像一头死去的巨兽的腹腔。
管道从头顶交错而过,粗的细的,有的断了半截,断口处参差不齐。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惨白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化学品味,混着铁锈味,混着硝烟味。
马中尉贴在反应釜后面,大口喘气。
他身边,只剩三个人了。
小何,二十岁,入伍一年半,是他们小队年纪最小的。他脸上的泥被汗冲出一道一道的沟,露出下面被硝烟熏红的皮肤。他握着枪的手在发抖,但枪口始终指着楼梯方向。
阿方,二十四岁,爆破手。他从背上卸下模拟炸药包,检查了一遍引信。手指很稳,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精密的仪器。
老葛,二十八岁,小队里最老的兵。他蹲在最外面,枪口扫着二楼走廊。左臂上有一团白色的印记——他被击中了左臂,那条胳膊现在垂着,不能用了。他用右手举枪,枪托抵在右肩上,右眼贴着瞄准镜。
马中尉压低声音:“目标,顶楼的炮。路线——”
“走通风管道。”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接过来。
马中尉猛地回头,枪口同时转过去。
三个人。
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右胸上有一团白色印记。不是要害,但离要害很近。
他被击中之后没有停下,一路踉踉跄跄,跟到了这里。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短发被汗湿透贴在额头上。另一个的左腿绑着绷带,走路有点跛,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马中尉认出了他们。
不是认识脸,是认识他们作训服上的编号。
另一支小队的残部。他们的队长,就是刚才在开阔地上冲他喊话的那个人。
胸口中弹的那个兵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脸很年轻,看着不超过二十五岁。脸颊上有一道擦伤,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像砂纸磨过木板。
“我们队长说,让你替他打掉那门炮。”
他顿了一下。
“他回不来了。”
“队长,是替我们挡下了子弹。”
“现在,我们替他来了。”
马中尉看着他胸口的白色印记,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人。
四个人,一支残队。
三个人,另一支残队。
加起来七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