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怎么又是他(1/3)
裴怡后背一凉,就被人搂了上来。
那双手从她腰侧穿过来,十指交扣,扣在她小腹前面。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像一条蛇吐出的信子。
她侧过头,看见齐云萧的脸。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不知是爬水管时被什么东西蹭的。
他表情像猎人终于抓住了猎物、又不急着杀死、还想再玩一会儿。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毛衣上沾着灰,袖口蹭了一道白印子。
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指甲缝里嵌着铁锈的红。
原来真的是齐云萧爬的水管。
她怎么早没想到——
窗户没锁,楼上有阳台,阳台旁边有一根铁水管,从楼顶一直通到地面。
只要够瘦,够轻,够不要命。
就能从三楼的窗户翻出来。
踩着水管的接口,一步一步地往下挪,翻进二楼的窗户。
她不该开纱窗的。
她不该透气,不该觉得拉萨的夜风凉凉的、带着经幡的声响,会让人安心。
她不该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像一只没有脚的鸟。
不知道累,不知道怕,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可以”。
齐云萧走进来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胆怯之心。
旁若无人,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家似的。
仿佛他不是冒着摔下去粉身碎骨的风险进来的。
而是推门,走进来的。
完全没有半点高知分子、科研人员的样子。
哪里是禁欲系,完全是进狱系。
裴怡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臂像两根铁链,箍在她腰上,纹丝不动。
她的手指抠着他的手背,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他没有松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踏马疯了?不要命了吗,大晚上爬水管翻窗?”
齐云萧没有回答。
他的鼻子在她脖颈间蹭着。
像一只狗,贪婪地索取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是那种淡淡的、像某种花香又说不清的香;
闻到沐浴露的味道,是甜的,像刚剥开的橘子;
闻到她的味道,是他想了很久、念了很久、在深夜辗转反侧时拼命回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的体香。
他闻了很久。
齐云萧贪婪地索取着,裴怡身上的体香和她肌肤的温度。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没有吻下去,只是贴着。
像在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他的体温好冰冷,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隔着她的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