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妈妈(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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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块被压扁了的牛皮。
围裙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有的地方磨破了,露出底下白色的绒毛。
她们的手上套着一块木板,木板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
掌心处凹进去一个浅浅的坑,是手指握出来的。
脚上穿着解放鞋,绿色的,鞋头磨破了,露出里面黑黑的脚趾。
鞋底磨平了,纹路都看不见了。
踩在碎石路上,肯定打滑。
她们三步一叩首。
先站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停在额前,再停在胸口。
然后跪下,膝盖着地,双手撑地。
整个身体往前扑,额头磕在地上。
那动作很慢,很慢,每一个分解动作都像是在用慢镜头播放。
做的过于标准圣神,让人见了就不忍心打扰。
裴怡看着她们从路边磕到路中间,从路中间磕到路边。
她们的身体在碎石路上匍匐着,像两条在沙漠里爬行的、不知疲倦的蛇。
她们的额头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重,重到裴怡觉得自己的额头也在疼。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女人走路都有些蹒跚了。
她的腿不太利索,右腿比左腿短一截,每次站起来都要扶着木板借力。
她的腰也弯了,直起来的时候像一张被拉弯了的弓,颤颤巍巍的,随时都会断。
她额头眉心因为常年磕头,已经起了厚厚一层茧子。
那茧子是灰褐色的,与周围的皮肤颜色完全不同。
像是另长出来的一块皮。
茧子表面粗糙皲裂像干裂的河床,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粉色的嫩肉。
她的眉心处凹进去一个小坑,是长年累月磕头磕出来的。
就像一个被摁扁了的指印。
她们的衣服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不是景区里那种色彩斑斓的、镶金缀银的、专门给游客拍照用的藏袍。
是那种穿了很多年、洗了很多遍、补了很多次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袍子。
袍子上的花纹被磨得看不清了。
金银线断了好几处,垂下来,在风里晃着。
她们的头发编成一根根细辫子。
脏了,油了,打了结。
辫梢系着红绳,红绳褪色了,变得粉粉的,像被水泡了多少遍的旧布。
她们的耳朵上戴着银耳环。
银已经氧化发黑了,绿松石的吊坠磕碎了一个角,露出里面白色的石质。
罗桑解释道,“等身长头”,又称“磕长头”。
是藏传佛教信徒最至诚的礼佛方式之一。
罗桑的目光落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