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过往(2)(3/9)
院里的桃花开了,梨花也开了,粉的白的一片一片的。
裴淙待阮鹿聆愈发百般呵护。
白日里军务再繁忙,北平的军政大事缠身,文件堆了满桌,电话不断。
他也总会抽空回府,早中晚各一次。
他回凝珠院的时候,不劝她放下孩子,不勉强她出门社交。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她愿意整日抱着裴珩静坐窗前,他便陪着。
她夜里睡得不安稳,容易惊醒落泪,他便整夜浅眠,一有动静就起身轻声安抚,替她掖好被角。
旁人只当他偏爱妾室,纵容过度。
帅府里开始有了闲话,说少帅被那个阮氏迷了心窍,说阮氏恃宠而骄。
这天午后,暖阳透过窗纱静静落在床榻上,光斑在锦被上慢慢移动。
这日午后,阮鹿聆终于沉睡,眉头舒展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的样子,裴珩也睡在她身侧,小脸朝着母亲的方向,小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母子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轻轻地,像两棵挨在一起的小树。
裴淙轻轻替她盖好锦被。
他缓步走出卧房,顺手轻轻关上房门。
他独自走到庭院僻静的回廊下。
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一道一道的。
早已等候在此的大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大夫有名的妇科圣手,裴淙特地请回来的。
他压低声音,缓缓回话:“少帅,夫人胎前产后损耗过大,气血双亏,又常年心事郁结,情志不舒,肝气淤堵难解。”
“昼不思食,夜不安寐,多愁易悲,遇事执念过重,护子过甚。皆心神失养、郁气缠身之症。长久下去,怕是情志愈发孤僻,不愿与人往来,日夜牵挂幼子,难以释怀。心病重于身病。汤药只能调理气血,难平心中郁结。”
寥寥几句,裴淙瞬间便全都懂了。
不是“产后体虚”四个字就能概括的。
他望着卧房的方向,透过回廊的柱子,能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难怪她不愿旁人抱孩子。难怪她整日沉默寡言。
难怪她动不动就失神落泪。
难怪她放下一生热爱的香艺,满心满眼只剩孩儿。
她不肯与人亲近,不肯走出房门半步。
原来她一直都在独自承受着旁人看不见的煎熬。
裴淙沉默许久。
风吹过回廊,带着庭院里桃花的香气。
“可有调理之法?”
大夫想了想,捻着胡须:“少顺其意,少逼其改,多暖心宽怀,少刺激,少争执,让她心境慢慢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