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婚(2/9)
金绘凤,轿帘是大红缎子绣着鸳鸯戏水,四角垂着明黄流苏。
轿夫穿着统一的红褂子,腰扎红绸带。
仪仗队排了半条巷子,锣鼓、唢呐、笙箫。
鞭炮已经挂在巷口的树枝上,红彤彤的一长串。
裴淙站在花轿前面。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喜袍,长袍马褂,红底暗纹,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滚边。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目冷峻,他的手里攥着一束红绸,绸带的一端系着花轿的门帘。
裴珩从洋房里跑出来,跑到裴淙面前,仰着头。“爹爹。”
裴淙低头看着儿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跟爹爹一起进去接娘亲。”
裴珩点点头,转身跑到台阶边,牵起裴琋的手。
裴琋仰着小脸,看着爹爹,又看看哥哥。
“爹爹,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裴淙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是你娘亲。”
“还有你。”
他站起身,一手牵着裴珩,一手牵着裴琋,走上台阶,走进洋房。
身后,锣鼓声起,唢呐吹得嘹亮,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红纸屑满天飞,落在红绸上,落在花轿上。
洋房里面,阮鹿聆已经站在楼梯口了。
凤冠的流苏在她额前轻轻晃动,珠翠叮叮轻响。
裴淙走进来,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见她站在楼梯上。
嫁衣的红,凤冠的金,她的白。
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凤冠上的珠翠在光里明明灭灭,他见过她无数次——在江南的水巷,在北平的凝珠院,在昆明的花市,在伦敦的雨夜。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哭,见过她沉默,见过她转身离去。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裴淙走到楼梯下面,停下,仰头看着她。
“沅沅。”
“我来接你了。”
阮鹿聆看着他。
嘴角弯了起来。
她轻轻点头,凤冠的流苏在额前晃了一下。
她迈出第一步,嫁衣的裙摆在台阶上铺开,又收起,像一朵一朵流动的红云。
她一步一步走下去,每一步都走得稳,像踩在那些流过的岁月上。
裴淙站在楼梯下面,伸出手。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
裴淙牵着她,走出洋房的大门。
阳光落下来,落在红绸上,落在花轿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花瓣从天井里飘下来,不知道是谁在楼上撒的,红的粉的白的,纷纷扬扬,像一场花雨。
裴琋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