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婚(4/9)
们一起躬身,腰弯下去,额几乎碰到膝。
“二拜高堂——”
他们转过身,面朝堂上。
老祖宗坐在正中间,沈玉娴和裴崇山分坐两侧。
阮鹿聆跪下去的时候,凤冠的流苏垂下来,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磕了三个头。
抬起头的时候,沈玉娴正在用手帕按眼角。
“夫妻对拜——”
裴淙转过身,面对阮鹿聆。
她转身,面对他。
他们同时躬身,额头几乎碰到额头。头顶的珠翠碰着珠翠,发出细细的叮的一声。
“礼成——送入洞房——”
正厅里响起掌声,从稀稀落落到连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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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洋房的庭院里亮起了灯。
不是红灯笼,是一串一串的暖黄色小灯,缠在花架上、缠在栏杆上、缠在梧桐树的枝桠间。
草坪上摆着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鲜花和银器。
香槟塔摞得高高的,有七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草坪上,端着酒杯。
女眷们穿着各色洋装,珠光宝气;
男士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侍者穿行其间,托盘上的香槟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银质的托盘映着天上的星。
裴淙换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白衬衫,黑领结,襟口别着一朵红玫瑰。
二楼,阮鹿聆站在妆镜前,已经换好了西式婚纱。
纯白的缎面,修身鱼尾裙摆,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皮肤被灯光照得很白。
头纱很长,从发髻一直垂到腰际,薄薄的纱上缀着细碎的珍珠。
长发挽成低髻,只簪了一支珍珠发簪,耳垂上戴着那对从江南带回来的珍珠耳坠,水滴形的,在她耳垂边轻轻晃。
阮鹿聆拿起桌上的手捧花,白玫瑰和铃兰扎在一起,用白色缎带系着,花束不大,刚好盈盈一握。
她转身,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头纱在她身后轻轻飘,珍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洋房的门缓缓打开,阮鹿聆站在门口。
灯光从她身后涌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草坪上,像一个优雅的剪影。
白色的婚纱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月光,头纱上的珍珠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她身上。
草坪上所有的谈话声都停了,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裴淙站在花架下面,看着门口的她。
她从灯光里走出来,走过草坪,一步一步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