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女儿(2/11)
他怕碰疼她,怕自己的手太粗糙。
护士笑着说:“先生,您可以抱抱她。”她把襁褓往前送了送。
裴淙接过了女儿。
他的手臂很僵硬,不敢用力,又怕抱不稳,左手托着她的头,右手揽着她的身子。
女儿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窝在他怀里,软软的,暖暖的。
她的体温隔着襁褓传过来,烫烫的。
不哭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瞳孔里有灯光,也有她的影子。
他不知道她看不看得清,但他觉得她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额头。
她的皮肤很嫩,很滑。
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宝宝。”他叫了一声。
女儿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圆圆的,露出粉色的牙龈,又闭上了。
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裴淙的嘴角弯了起来,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看着女儿的脸,看了很久。
阮鹿聆被推出产房的时候,裴淙正抱着女儿站在走廊里。
他听见门响,立刻转身,抱着女儿走过去。
推车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阮鹿聆躺在推车上,脸很白。
额前的碎发湿了,黏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垂着,呼吸很轻,被子盖到胸口,手搭在被面上。
她没有睡着。
她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看着他。
裴淙蹲下来,一只手托着女儿的襁褓,另一只手轻轻握住阮鹿聆的手。
“沅沅。”他叫她。
“你辛苦了。”
阮鹿聆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她怀里的女儿身上。
小小的,软软的,红红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像谁?”她问,声音有些哑。
“像你。”裴淙说。
阮鹿聆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
裴淙低下头,看着女儿。
女儿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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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在三楼,朝南。
门推开,阳光从窗户涌进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几枝腊梅,是裴淙从家里折的,金黄的花朵在阳光里亮亮的。
护士把阮鹿聆安顿好,把女儿放在她身边的小床上。
小床是木质的,漆成白色,护栏上雕着细细的花纹。
阮鹿聆侧过头,看着女儿,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