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烬(2/8)
了一口酒。
裴珩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她在躲他。
他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他就是知道。
她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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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公寓的餐厅里弥漫着咖啡和烤吐司的气味。
方景深坐在餐桌前,正往吐司上抹黄油。
裴珩从书房走出来,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端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景深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又熬夜了。”
裴珩没理他,拿了一片吐司,什么都没抹,干嚼。
方景深看不下去,把黄油刀递过去:“抹点。你又不是在蹲监狱。”
裴珩接过刀,在吐司上刮了两下,然后放下刀:“我要推迟回国。”
方景深正在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糖,闻言勺子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隔着桌子和咖啡的热气看裴珩。
“推迟?多久?”
“不确定。”
方景深放下勺子。
瓷勺碰到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案子呢?下周开预审庭——”
“延期。”
“申请法官延后一个月。理由:关键证据需要跨国取证。我昨晚已经拟好了申请书,今天让助手递上去,当事人也同意了。”
方景深慢慢放下手里的吐司。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盯着裴珩看了好一会儿。
“你不是为了案子留在巴黎。”
裴珩没有回应。
他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端起咖啡杯,喝完最后一口,起身走到窗前。
巴黎的清晨有一种不慌不忙的从容。
“方景深。”
“嗯。”
“说她背后有金主,说她来路不正——以后不要说了。”
方景深抹黄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抹。
他把吐司对折,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咽下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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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之后,云里好几夜没有合眼。
不是不想睡。
是身体不愿意。
躺下去,闭上眼睛,大脑就开始放电影——不是连贯的情节,是碎片。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翻身,再翻身。
窗帘拉不严,有一道缝,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在黑暗中摸到药柜,又吞了一粒安眠药。
凌晨四点,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凌晨五点,她被自己的尖叫惊醒。
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背上,头发糊在脸颊上。
枕头湿了大半,分不清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