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醒(1/7)
云里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很高。
比她那间阁楼公寓的天花板高出至少两米。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
然后大脑才开始运转。
这不是她的公寓。
她猛地坐起来。
起得太快,太阳穴一阵刺痛,视野黑了一瞬,又慢慢恢复。
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
书桌上摊着几叠文件。
旁边放着一支黑色钢笔,笔帽没套上,笔尖搁在一个白瓷笔托上。
衣架上挂着一件大衣。
她认得。
昨晚裹在她肩上的那件。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黑色丝绒礼服,领口的褶皱压得有点变形。
但高跟鞋被脱掉了。
门开了。
裴珩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块皮质表带的腕表。
“醒了?”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喝水。温度刚好。”
云里没有碰那杯水。
“昨晚麻烦您了,裴先生。我现在没事了,该回去了。”
掀开毯子,双脚落地。
脚尖刚踩到地板,膝盖就软了。
裴珩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云里不自觉地往回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臂,但身体不争气,膝盖还在打颤,抽不回来。
裴珩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是一种安静的、从容的、不接受回避的注视。
像律师在庭上看关键证人,不需要提高音量,不需要拍桌子,甚至不需要说话,对方就知道自己撒不了谎。
“你觉得我会信吗?”
裴珩松开她的手臂,转身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药瓶,一字排开在桌面上。
四个瓶子,大小不一。
云里看到那些药瓶的瞬间,脸色变了。
不是恐慌——比恐慌更深。
裴珩昨晚在她昏睡时,让一位医生来看了她。
不是急救医生,是他在巴黎认识的一位内科主治医师,在圣安托万医院有近二十年的临床经验。
他把这些药瓶递给医生的时候,医生看了标签,把每一瓶都打开,倒出药片检查,又凑近了闻。
然后把药瓶放下,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这些药不能混着吃。”
第二句:“长期这样吃,活不了太久。”
第三句:“你得让她住院。”
裴珩现在把医生的话,一句一句说给云里听。
他拿起其中一瓶白色药片。
“这个。医生说这种止痛药的剂量,长期服用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