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共(1/6)
云里正式搬进来的那天,巴黎下了一场细密的小雨。
她的东西本来也不多。
几件衣服。
画架和颜料箱是她的全部家当。
一抽屉的药瓶,被裴珩一瓶一瓶地检查、分类、装进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
一箱旧书,大部分是法文画册和艺术杂志,还有几本被翻烂了的素描教材。
最后是床头柜上的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云里打开柜门的时候。
然后她把木盒子拿出来,抱在怀里,没有打开,也没有放进箱子里。
那是一个旧胡桃木盒子,巴掌大小,边角磨得发亮,锁扣已经坏了,用一根红绳系着。
裴珩看了那个盒子一眼,没有问里面是什么。
他只是把她装好的行李箱和画架先拎到门口。
云里抱着木盒子站在空荡荡的阁楼公寓里,环顾四周。
天窗上积了灰,墙角有雨水渗进来留下的黄色水渍。
她在这个房间里住了很久。
在这里哭过、疼过、咳过血、吞过药、做过无数次噩梦。
现在要走了,竟然有些不真实。
“云里。”裴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转过身。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
她走过去,把木盒子抱在怀里,跟在他身后下楼。
---
裴珩把采光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她做画室。
那间房面朝东南,上午阳光满室,下午光线柔和,落地窗正对着塞纳河的支流。
云里站在画室窗前看了很久,
裴珩在她身后组装画架。
云里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逆着光看他蹲在地上拧螺丝。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裴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
“窗台有点矮,颜料容易晒到。回头我装一道纱帘。”
“好。”
---
云里的睡眠问题没有因为换了环境就好转。
裴珩注意到了,然后他开始调整自己的作息来配合她。
她晚上睡不着,他就陪她在客厅坐着。
有时是看卷宗,偶尔停下来查一个法条。
有时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喝茶。
她靠在他肩上看画册,看到喜欢的画会指给他看,然后点评两句构图或色彩。
他其实不太懂艺术,但他听得很认真。
她说什么,他就看什么,偶尔问一个门外汉的问题,她被他问得笑起来,然后耐心地解释。
有时她看着画册就睡着了。
头从肩上滑下来,歪在沙发扶手上,画册摊开放在膝盖上。
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