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共(3/6)
像液态的琥珀,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她画架前面的地板染成一片金色。
裴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画。
他换了鞋,走到画室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把买回来的食材放进厨房,然后坐在客厅里一边看卷宗一边等她。
她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她走到客厅,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洋甘菊茶,喝了一口。
“画完了?”裴珩从卷宗上抬起头。
“嗯。想看吗?”
他站起来,跟着她走进画室。
画架上是一幅新作。
画面中央是一个男人,站在巴黎的暮色里。
侧脸安静,剪影挺拔。
身后是塞纳河和远处的建筑轮廓,身前是一片金色的晚霞。
他的五官画得不具体,但那种清冷矜贵的气质、那种沉静笃定的站姿、那种微微侧头的角度,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把这幅画命名为《暮》。
裴珩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云里从背后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
她探头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他,然后迅速把目光收回来。
她的脸微微红了。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脸: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害羞什么。
她说,“只是随手画的。光影练习。”
裴珩转过身看她。
画室里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酒红色的短发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鼻尖上沾的一点颜料。
云里想往后退。
脚后跟碰到了画架的支脚,画架晃了一下,搁在横杆上的调色盘差点滑下去。
她自己也晃了一下,重心不稳。
裴珩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把她稳住。
他低头看她。
他的拇指从她鼻尖慢慢滑下来。
滑过鼻尖的弧线,滑到唇角,在嘴角停住。
他低下头,吻了她。
很轻。
云里闭上眼。
手指攥紧了他衬衫的前襟。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这个人。
我不要来世,我只要现在。
能多久就多久,能多深就多深。
哪怕燃尽了只剩灰烬,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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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相爱中继续。
裴珩白天去律所处理案件。
跨国版权欺诈案进入关键阶段,他需要频繁会见客户、约谈证人、准备庭审材料。
方景深说他工作起来还是那么冷血高效——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驳得哑口无言,在谈判桌上把对方的底线一寸一寸地逼退。
但他比以前准时下班了。
不管多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