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春(2/8)
点前回到了公寓。
云里问他赢了吗,他说赢了。
她笑着举起手里那杯洋甘菊茶,说恭喜裴律师。
他纠正她:是裴大律师。
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嘚瑟了。
他说跟你学的。
按原计划,他应该在结案后一个月内返回北平。
北平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发了好几封电报催他回去,有几桩大案等着他接手,合伙人也在问。
一周后,他向国内发去电报,称巴黎尚有未了事务,需要继续停留。
电报发出去之后,北平那边又追了一封过来,措辞比之前更急切,说有几桩案子已经拖了太久,客户在催。
裴珩看了,回了四个字:另行安排。
方景深回国前,两个人在塞纳河边碰面。
三月中旬的傍晚,河水泛着灰蓝色的光,游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方景深靠在桥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从路边咖啡店买的纸杯咖啡,裴珩站在他旁边,端着一杯苏打水。
方景深问:“你有把握吗?”
裴珩没有回答。
方景深也没追问。
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塞纳河水静静流淌。
方景深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把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北平那边我帮你撑一年。一年以后,你要么回来,要么自己辞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但他知道裴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裴珩说:“好。”
方景深看了看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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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搬了家。
不是离开巴黎,是从原来那间公寓搬到了蒙马特高地脚下一栋带小院的老房子。
房子是一栋三层石头建筑的一楼,外墙的米色石灰石被岁月染成了淡淡的灰黄色。
附带一个小小的庭院,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但阳光充足——四月的光从早晨九点一直照到下午三点,把院子里的石砖晒得暖烘烘的。
云里在院子里种了薰衣草和玫瑰。
薰衣草长得很好。
玫瑰总被她养得半死不活,叶子发黄,花瓣还没开全就落了。
她蹲在玫瑰花丛前,对着那株垂头丧气的玫瑰叹气:“你要是我的画就好了,我给你添一笔你就活了。”
裴珩从屋里探出头,看她在跟一株玫瑰说话。“因为它需要浇水。你光给它画画有什么用。”
云里回头瞪他一眼,但还是拿起水壶浇水了。
水从壶嘴里洒出来,在阳光下画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她浇完水,蹲在地上看湿漉漉的泥土,忽然说:“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