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途(1/6)
最近院子里的薰衣草迟迟没有发芽。
邻居家的花园里番红花和风信子已经开了,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一簇一簇地从泥土里往上窜。
他们院子里的那块花圃还是光秃秃的,棕色的土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
云里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蹲在花圃前看。
她说这片土的颜色比上周深了,可能是下面有东西在长。
裴珩站在她身后,说薰衣草发芽本来就比别的花晚,要等土温再升几度。
第二天下午,云里从画室出来倒水,发现裴珩蹲在花圃里。
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手里拿着一把花铲。
旁边放着一袋营养土、一罐缓释肥。
云里靠在门框上,端着水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会植物这门啊?”
裴珩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把花圃表层板结的土块敲碎,混入营养土和一点点河沙,用小铲子翻匀。
“我母亲和妹妹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把一块石子从土里挑出来扔到旁边,
“我自然也懂一些。”
云里笑了笑,端着水杯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家里——”
一滴液体落在她的膝盖上。
不是雨水。是红色的。
她低头看,一滴血正在她膝盖上洇开,在灰色家居裤上画了一小片深红。
然后是第二滴,落在她手背上。
她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手指沾上了一抹湿热的红。
裴珩已经扔掉了花铲。
他站起来,用没沾泥土的那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按在她的鼻梁上。
“别仰头,”
手帕很快就洇红了,白色的棉布上绽开一片深红色的印记,边缘还在不断扩大。
“最近流过几次?”他问。
“第一次。”她说。
“真的!”
裴珩没有说什么。
他把染红的手帕翻过来,用干净的一面继续压着,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医院。”
---
在去圣安托万医院的路上,裴珩开车。
云里坐在副驾驶上,鼻孔里塞着一小团棉花,手里攥着那条已经染透了的手帕。
她看着窗外,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想说薰衣草大概下周就会发芽了,想说院子里的银杏树好像长高了一点,想说你刚才挖土的样子和你做法庭陈述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但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句玩笑在这个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