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夜深知雪重(2/16)
落了前排几位女士满头满肩。
副会长夫人惊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拍打肩上的纸屑。
林颖恩从头发上捻下一小片红纸屑,顺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拍合影的时候,摄影师是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嗓门大,指挥着所有人往中间靠——“再靠拢一点!对!那位先生往左一步!好!”
裴珩不动声色地退到最边上。
林颖恩刚好也在那边等纪怀瑾,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
远处又响了一轮鞭炮,红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俩之间的空地上。
“你什么时候被请来做法律顾问的。”
“一周前。”
“那你刚才怎么不上台铲土?”
“那是甲方的仪式,律师不拿铁锹。”
“也是。”林颖恩嘴角弯了一下,
“你的工具是嘴和笔,不是铁锹。”
裴珩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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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人群散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是斟了七分满的香槟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有人高谈阔论聊时局,有人压低声音谈生意,有人在交换名片。
林颖恩从不远处的条桌上重新端了杯热茶——这回是刚续的热水,总算能喝了。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躲太阳。
树荫底下凉快不少,偶尔有风吹过,头顶的槐树枝轻轻晃动,漏下几片细碎的叶子。
现在已经是“后半小时”了。
任何仪式都分两部分——前半小时是正式的,后半小时是真正的。
前半小时是给摄影师和领导准备的,后半小时才是大家真正想聊的事。
远处,纪怀瑾正在和几位投资方代表谈话,谈笑风生,状态很好。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但几乎没怎么喝,大部分时间只是拿在手里做手势。
他时不时看向她这边,隔空对她笑笑,她也回一个笑。
有人拉他去和一位政府官员合影,他配合地走过去。
她注意到纪怀瑾在和其中一个政府的人单独交谈。
那人拍了拍纪怀瑾的肩膀,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端着香槟走开了。
然后纪怀瑾朝她走过来。
“等久了吧?这帮人太能聊了。”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杯,“怎么喝这个,香槟不比这个好?”
“忘了我做什么职业的了?”林颖恩举起纸杯晃了晃,杯底几片茶叶跟着晃荡,“外科医生的手不能抖。香槟再淡也是酒,喝了下午拿手术刀划歪了怎么办——切胆管切到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