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唯有相思不可医(3/17)
一声,咳嗽的时候他会把听筒拿远一点,咳完了再拿回来继续应。
她看了手表。她站起来,围巾已经围好了,手里拎着包。
她想说什么——大概是“我先走了,你忙”——但刚张了张嘴,裴珩抬了一下手。
像是在说“稍等,马上就好”。
然后他继续在墙上写字。
她把包又放下了。
林颖恩看着他在墙上写字的背影。
他瘦了。
比上次家宴时更瘦。
手腕上那只旧表晃了一下,表盘反射的阳光在她眼底闪了一下。
他写字的姿势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脊背挺直,指节分明,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这个人连发烧的时候都不会写潦草的字。
当律师确实很忙——烧到三十八度七还在接工作电话,还在画利息计算表。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从茶几旁边拿起那包被裴珩搁下的挂面。
她拎着挂面走进厨房,拧开了煤气灶。
火苗窜起来,蓝中带黄,舔着锅底。
锅里的水是他刚才接好的,已经开始冒细小的气泡。
水开了。
她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单手磕鸡蛋,蛋黄完整。
这是她在海德堡学生时期练出来的手艺。
冰箱门开的时候她往里扫了一眼:一个白萝卜,一包还没拆封的青菜,一盒豆腐,半瓶酱黄瓜。
她把鸡蛋卧在面上,又切了几片青菜叶丢进去。
她盖上锅盖,把火关小了一点,然后靠在灶台边上等。
厨房很小,灶台旁边就是窗户。
窗外能看到胡同里那棵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枝桠上落了一只麻雀,歪着头往窗户里看了一眼,然后飞走了。
她在海德堡的宿舍窗口也经常有鸽子,冬天的时候鸽子站在窗台上缩着脖子,和她一样冷。
面好了。
她把面盛进碗里。
面条卧在清汤里,上面盖着两颗溏心蛋,旁边码着几片青菜叶,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油花。
她把面端出厨房,放在茶几上。
他还在接电话。
林颖恩往门口走的时候,经过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连接着客厅和卧室,不长,几步就能走完。
墙上的石灰被刷成了极淡的米白色,和客厅的色调一致。
她来的时候急匆匆地扶着裴珩进门,没有注意到这条走廊。
现在她放慢了脚步。
因为有一道反射光从走廊尽头的那面墙上跳进了她的眼角——不是阳光直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