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知终日梦为鱼(1/4)
林颖恩完成了一台堪称完美的肝门部胆管癌扩大切除术。
患者是个六十多岁的希腊老人,肿瘤位置刁钻,贴着门静脉。
但这次她用了亨德森教授的新术式——先在体外完成血管重建,再整体移植——把手术时间缩短了将近两个小时,术中出血量控制在令人难以置信的范围内。
亨德森教授全程站在观摩台上,手术结束时摘下老花镜:“Dr.Lin,thisistextbook-worthy.”——林医生,这台手术可以写进教科书了。
观摩台上的住院医们鼓起掌来,亚历克斯站在后排,拍手拍得最响,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事,说看到没有,那个血管重建的手法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林式吻合法”,她自己发明的,教授说可以单独命名。
林颖恩走出手术室,脱掉手术帽和口罩,额头上还压着一道帽沿留下的红印。
刷手服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她拿手背蹭了蹭,把散落的碎发拢回耳后。
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她忽然觉得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也没那么难闻。
她做到了。
新术式从观摩到独立完成只用了两个月。在北平的时候,她从观摩到独立完成第一台肝切除用了将近四个月,还被老赵嘲笑说她太谨慎。
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
收拾好后,她走到护士站,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一声接一声。没人接。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转到了答录机。
她站在护士站旁边的走廊里,手里攥着听筒,眉间微微拧起。
倒不是担心——他偶尔会因为领事馆的急事临时出门。
林颖恩挂了电话,站在护士站前面,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把听筒放回电话机上,把护士站台面上散落的病历夹整理好摞在一起,然后摘下胸口的工牌放进口袋里。
下班了。
她沿着老城墙边的巷子往裴珩租住的公寓走去。
路边那家花店的老板娘已经认识她了,每次她路过都会朝她挥挥手。
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希腊老太太,满头银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上。
今天她正把当天没卖完的几枝淡紫色鸢尾花收进桶里,看见林颖恩从医院方向走过来,远远地就举起手朝她晃了晃,问她要不要。
林颖恩想了想,买了两枝。
鸢尾花的花瓣是极淡的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