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很难的事(1/16)
周五晚上,湖畔别墅。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
裴琋从杂志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回他手里那个杯子上。
他已经在指间转了它好几圈,茶水在杯壁上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有事就说。”她把杂志翻过一页,“那杯子是我在镇上淘的,你摔了我跟你急。”
周以勋把杯子放回桌上。
“下周末我有事不在温斯洛。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趟纽约。”
“去纽约干什么。”
“带你去见一个人。”
裴琋翻杂志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见谁。”
“我母亲。”
安静了好几秒。
窗外的湖水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远的闷响。
“下周是她的忌日。”
裴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放在沙发扶手上。
“好。我陪你去。”
---
周六清晨。
车驶出温斯洛镇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路两旁的枫树林在晨雾里静默着,偶尔有早起的鸟从雾气中穿过。
周以勋开车,裴琋坐在副驾驶上。
车窗开着一条缝,带着露水味道的冷风灌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轻轻扬起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农田、牧场、偶尔闪过的小镇教堂尖顶。
他说要不要停下来吃点东西,她说不饿。
实际上她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胸口微微发紧的感觉。
---
墓园在纽约市郊,一座小山的缓坡上。
车驶入之后,世界忽然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碎石子路面的沙沙声。
周以勋停了车,熄了引擎。
裴琋跟在他身后。
她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只在领口别了一小朵从温斯洛温室里摘的白茶花。
墓碑在墓园靠里的一片缓坡上,面朝东南方向。
白色大理石,碑面简洁得近乎朴素,没有繁复的雕饰,只在顶部刻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浮雕——一只展翅的鸟。
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生卒年在下面——她只活了三十二岁。
裴琋把带来的白茶花放在白玫瑰旁边。
周以勋站在墓碑前。
他站在那里,看着碑上母亲的照片——那张照片是她在伦敦拍的,头发盘起来,笑得温温柔柔的。
裴琋她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