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很难的事(3/16)
物都研究清楚。
这个目标像一条笔直的线,从十二岁一直画到现在,没有歪过。
然后周以勋出现在了这条线上。
他不是把她从线上拽开的人。
他是那个让她开始怀疑这条线是否真的必须一个人走完的人。
但她还是怕。
怕一旦承认了感情,她就输给了自己定的规则。
怕一旦打破“不上岸”的约定,她就再也退不回去。
怕如果走得太近,有一天他发现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她脾气坏,嘴硬,生气了会揪月季撒气,煮的粥切得有粗有细。
或者更怕的是,她发现他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真诚。
他之前有过偏见,有过傲慢,有过把她当成“那种女人”的时刻。
那些偏见真的完全消失了吗?
还是只是因为现在她还在这张床上、还在这段关系里?
她宁可以现在这种方式拥有他。
至少在可控范围。
可控就不会受伤。
不受伤害就不会输。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今天在墓园里的画面。
他说她笑起来像他母亲。
她那些“不喜欢他”的自我催眠马上要全部失效。
其实早就失效了。
从他跪在她面前亲她指尖的那一刻就失效了。
从他在校董会上说出“基础学科是大学之所以为大学的原因”那一刻就失效了。
从他手写“桑菊饮”三个字的那一刻就失效了。
她只是花了两年时间在给自己找补,找得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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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裴琋进入温斯洛大学研究生最后一年。
这个事实以不同的方式落在不同的人身上。
对霍夫曼教授来说,意味着他手下最能干的学生即将毕业——她的论文框架已经成形,研究方向是亚马逊流域热带雨林植物多样性,一旦完成,将是植物学系近十年来最有分量的研究生成果。
对莉迪亚来说,意味着她最好的朋友即将离开——莉迪亚已经开始提前伤感了,每次喝酒都会抱着裴琋说“你不要走”。
对裴琋自己来说,毕业是一切。
三年前,她觉得会很久。
现在回头看,快得像一眨眼。
温室里她亲手救活的那株南洋金合欢已经长到天花板那么高,每年秋天开一树粉色的花。
她从国内带来的石斛兰分了三株苗,一株留在温室,一株送给了霍夫曼,还有一株种在湖畔别墅的书房里。
她的德语笔记本从第一册写到第四册,每一页的页脚都标着页码和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