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桂花香(15/17)
右手。
像是小时候春游结束,爸爸妈妈来接她回家。
现在也是春游结束。
只不过这次春游持续了三年多,而她带回去的不只是一书包的标本和论文,还有肚子里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心跳。
裴淙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右臂上的女儿,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阮鹿聆放下杂志,伸手在女儿头发上轻轻摸了一下。
飞机继续往前飞,云海在下面翻涌。
她没有再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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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北平。
院中有两株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冬天叶子落尽了,只剩苍劲的枝干伸向灰色的天空。
正厅的檐下挂了一排红灯笼,是阮鹿聆让佣人提前挂上去的,她说女儿回来了,要热闹。
裴琋的房间在东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和墙角那株白梅。
白梅还没开,花苞鼓鼓的,裹着一层银白色的绒毛,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每天清晨被槐树上的麻雀叫醒,晚上枕着北方干燥的冷空气入睡,白天在正厅里陪母亲包饺子、剪窗花、准备年货。
新年这天,从早上开始就热闹。
厨房里蒸着年糕和馒头,白汽从门帘缝里往外窜,满院子都是发酵面团和蒸枣的甜香。
阮鹿聆在正厅里挂了中国结,又让裴淙把春联贴到大门上。
裴淙单手举着浆糊刷,刷了三下春联就歪了,阮鹿聆在下面指挥——往左一点,往右一点,太多了往回调一点。
裴淙说你到底要往哪边,阮鹿聆说你看你急什么过年不能急,裴淙说我举着手酸,阮鹿聆说你不是要活到一百岁吗这点力气都没有。
裴琋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父母贴春联,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边剥边笑。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圆的,把棉袍撑起一个小小的弧顶。
胎儿最近踢得厉害,尤其是晚上,她躺在床上数胎动,有时候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母亲坐在她床边,手覆在她手背上,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下午,家里来了几位裴淙的老部下,带着家眷来拜年。
正厅里摆开了茶水和点心,瓜子壳和花生衣散了一桌。
有人问起裴琋在国外的研究,裴淙难得地露出得意之色,把女儿在波士顿做报告时全场起立鼓掌的事翻来覆去讲了两遍,又把那篇《南洋金合欢根系研究》说得像是他亲自参与的一样。
阮鹿聆在旁边给他续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