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桂花香(2/17)
有时放排骨,用文火炖整整一下午。
她走到厨房门口,站住了。
灶台上,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汽从锅盖边缘往外窜,把整个厨房都蒙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水雾。
灶台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手握着调羹在砂锅里轻轻搅着。
裴琋松开母亲的手,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父亲。
她的脸贴在父亲宽厚的后背上。
裴淙的手停了。
他把调羹轻轻搁在砂锅旁边,右手抬起来,握住女儿圈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只手握着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又拍一下。
“又是药材味。”她的声音闷在父亲后背上,带着点鼻音。
裴淙转过身来。
还是那么英俊,只不过鬓边多了些白发,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些细纹反而让他看起来更温和了些。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擦掉女儿眼角还挂着的最后几滴泪痕。
“对不起宝贝,爸爸来晚了。”
裴琋摇了摇头,伸手握住父亲空荡荡的左袖。
她的手指在袖管边缘轻轻攥了攥,声音发哽。
“明明身体不好还来。”
裴淙早年战场上被日寇的毒气伤了肺腑,缠绵了十几年,一直靠温泉和南方的潮湿空气养着。
十年前在北平家中突然发作,左臂从肩胛往下全截了才算保住性命。
裴淙没回答这句话。
他伸出右手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和她小时候每次哭鼻子时一样。
“我前段时间老是看见一只小蓝鸟在院子里飞来飞去。飞了好几天,赶都赶不走。”他用拇指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我就猜,是你想爸爸了。”
“哼。”裴琋把脸埋进父亲胸口,不肯抬头。
裴淙用独臂圈住女儿,低下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
隔着女儿的头顶,裴淙和阮鹿聆对视了一眼。
阮鹿聆站在厨房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眶泛红。
她的丈夫朝她微微点头。
那个眼神很短,但里面有他们几十年夫妻才懂的东西——不是责备,不是焦灼,是默契。
是一对父母在隔了三年之后重新看见自己女儿时,把所有心疼和愤怒都压下去、先把她抱在怀里的默契。
“好了,”阮鹿聆走过来,从背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让你爸把汤盛出来,先吃饭。你不饿,肚子里的那个也该饿了。”
裴琋这才松开父亲,用袖子蹭了蹭鼻子。
阮鹿聆递了把椅子过来,她坐下了。
裴淙转身从灶台上端下砂锅,右手稳稳地托着锅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