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桂花香(5/17)
齐,边缘不碎不裂,和香铺里切的香块一样工整。
“好了没。”他说。
“好了。”阮鹿聆拿起一块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裴淙咬了一口,烫得直皱眉,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好。比去年好。”
“你每年都说比去年好,明年是不是要比今年更好。”阮鹿聆拿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沾的米粉,又顺手把他领口上蹭的一小片炉灰掸掉。
“那是自然。”裴淙把手里剩的半块桂花糕递到阮鹿聆嘴边。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抿着嘴慢慢嚼了嚼,“不够甜。”
“你放的蜜,你嫌不够甜。”裴淙把剩下那小块塞进自己嘴里,“明年我放。”
“你放的话能齁死人。”
“那你别吃。”
“我要吃。”
裴琋坐在餐桌旁,用手托着腮看父母为了一块桂花糕斗嘴。
她爹手里还剩最后一口糕,递到她娘嘴边,她娘说不吃,他非要递,她娘就咬了一半,另一半还是塞回他嘴里。
裴琋忽然想起周以勋以前也是这样——在公寓里切水果的时候,切一块自己不吃,先递到她嘴边。
她说不想吃苹果,他就把苹果放下换橘子。
她嫌橘子酸,他说下次买甜的,然后把酸的自己吃了。
现在她看父母才明白,爱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思考的,像呼吸一样。
她爹看娘的眼神从未变过。
阮鹿聆在给客人包香,他站在门口,一身军装还没换下来,就那么看着。
她当时还小,不懂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懂了。
那种眼神是在说:我看着你的时候,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
一个人切糕一个人刷蜜,一个人在灶前烧火一个人在旁边嫌火太大,分一块糕,递一杯茶,为“够不够甜”这种小事斗一辈子嘴。
然后她手落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指尖轻轻按了按那一片弧度,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一个极微小的、像是蝴蝶翅膀扫过花瓣的动静。
“妈,外面花园墙角有一盆薄荷。”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米粉,“留兰香,我春天种的。摘几片叶子做薄荷奶冻,配桂花糕吃。”
“披上外套。外面风大。”阮鹿聆在后面说。
“知道啦。”
裴琋推开厨房后门。
十一月的下午,阳光已经没有多少温度,但很亮,照在花床边缘的石板上,把枯黄的草茎镀成金色。
那盆薄荷还在老地方——墙角避风处,几株茎叶还是绿的,虽然被早霜打过之后叶缘有点发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