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桂花香(7/17)
辆停在车道尽头的黑色轿车有没有他当年缴获的北洋军车快。
---
桂花糕蒸了三笼,薄荷奶冻凝在玻璃碗里,晚餐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餐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裴琋喝的是母亲带来的蜂蜜柚子茶——柚子皮切得极细,和蜂蜜腌了整整一年,冲出来的茶汤金黄透亮。
“哥最近怎么样。”裴琋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
阮鹿聆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夹菜。
“他最近——不太好。”
裴淙放下酒杯就手覆在阮鹿聆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阮鹿聆叹了口气。
“云里走了。你哥哥他——状态很差。我们去看他,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皱皱巴巴,完全不像他了。”
她的眼眶一下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手指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
“你哥那个人你还不清楚吗?从小打落牙齿和血吞,在外面永远是板板正正,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那天我们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一个字都没写。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过。做父母的,却很无能为力。”
裴琋把手从桌上伸过去,握住母亲的手指。
阮鹿聆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拇指在母亲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和她小时候母亲哄她时做的一模一样。
“妈。我去年去巴黎出差的时候,见过哥哥一面。哥哥请我吃饭,在塞纳河边上一家小餐馆,外面下着雨,里面暖气开得很足。哥哥给我看他给云里画的素描。”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他翻到最后跟我说——‘琋琋,别担心哥哥,哥哥不会有事的。’”
阮鹿聆把女儿拉进怀里。
裴琋的脸贴着母亲的锁骨,感觉到母亲的下巴搁在自己头顶上,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她发缝里。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他平安就好,不求别的。”阮鹿聆的声音闷在女儿的发顶上,
“你也是。只要你平安,别的都不求。”
裴淙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亲亲摸了摸妻子的头发。
这一整天,没有人提到那个人。
---
晚上,阮鹿聆换了睡衣,掀开被子在女儿身边躺下。
“被子够不够暖。”阮鹿聆伸手掖了掖女儿的被角,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
“够。”裴琋平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乳白色吊灯。
她已经盯着这盏灯看了三个月了。
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