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涌(7/8)
声音更轻了:
“明日我早些回来,陪珩儿骑马。”
她没有回答。
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黑暗中,她似乎感觉到他微微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真真切切。
夜越来越深。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沉沉的黑夜里。
“咚——咚——咚——”
三更了。
屋里,三个人紧紧依偎着,呼吸渐渐平稳,一同沉入梦乡。
裴珩在中间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蹬,踹到裴淙的腿。
裴淙没动,只是伸手,轻轻把儿子的脚放好,盖好被子。
阮鹿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弯。
而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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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汀兰院里,灯还亮着。
许祯坐在窗边,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
此刻她一个人坐着,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一颗一颗,慢慢捻着。
窗外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偏偏望着那个方向——凝珠院的方向。
她知道,那个院子里,此刻正是一家人和和美美。
而她这里,只有一盏孤灯,和一个空荡荡的床铺。
她捻着佛珠的手,微微顿住。
那串佛珠是母亲当年给她的,说心烦时捻一捻,心就静了。
可此刻,她捻了许久,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子里反反复复,是张管事那句“走少帅的私账,不必报备”。
走他的私账。
不必报备。
连账都不让她过目。
她才是正房太太。
她才是掌着阖府中馈的人。
可凝珠院那些花销,她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
她又想起儿子那句“父亲以前也来看我,现在不来了”。
那句话,比张管事的话更刺心。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情绪已经压下去了,只剩下沉沉的平静。
她站起身,走回内室。
裴瑀睡得很沉,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微微翘着,不知做了什么好梦。
她坐在床沿,看了他很久。
然后轻轻躺下,在他身边。
她侧过身,把儿子轻轻揽进怀里。
裴瑀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她怀里靠了靠,含糊地叫了一声“娘”。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
“娘在。睡吧。”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雪。
可那雪落在心口,凉得刺骨。
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一盏孤灯,在汀兰院里亮着,照着那个彻夜难眠的人。
照着那些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