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香(8/9)
“无妨。”
她淡淡开口:
“雪梅香的方子暂且不动,照旧备货。若是那人再来,不必多问,也不必阻拦。”
店长愣了愣,连忙点头:
“是,奴才记下了。若是他再来,奴才就让他留话。”
阮鹿聆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清香扑鼻。
窗外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亮亮的。
从香料铺出来,阮鹿聆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车夫的叫喊声,混成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可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当年在江南,她曾对贺枫说,若是有一日她开一间铺子,就叫“暗香”。
他说不好,太露了,不如叫“清芬”,含蓄些,也雅致些。
后来铺子真的开了,叫了清芬。
她想起当年在江南的日子。
春日里踏青,夏日里赏荷,秋日里登高,冬日里围炉。
他给她写诗,她给他抚琴。
她以为这一生便是他了,以为会穿着嫁衣成为贺家妇。
然后阮家败了。
父亲生意亏空,债主日日上门。
她四处奔走,求告无门。
最后只换来他一句:“鹿聆,我要去海外了。”
五年了。
五年没有他的消息,她以为那些旧事早已埋进江南的烟雨里,再也不会被翻出来。
阮鹿聆深吸一口气,她加快脚步,往帅府的方向走去。
裴琋该醒了。
珩儿也该从马场回来了。
她得回去。
回到凝珠院,回到那两个孩子身边。
回到那个人身边。
---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裴淙带着裴珩回来了。
裴珩趴在爹爹肩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小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把野花——是他答应要给妹妹带的,一路上都攥着,不肯撒手。
花已经被攥得蔫了,好几朵花瓣都掉了,可他依旧攥得紧紧的。
阮鹿聆迎上去,从他怀里接过儿子。
裴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娘”。
然后把手里那把野花递给她,小声音含糊不清:
“给妹妹的……娘先拿着……红色的……黄色的……还有紫色的……”
阮鹿聆接过那把已经被攥得蔫了的野花,她低头,在儿子额上亲了亲。
“珩儿真乖。”
裴珩满意地闭上眼,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睡得香甜。
裴淙站在一旁,看着她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