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诗(5/6)
光。
每捻一粒,就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香案上的檀香静静燃烧,烟丝细细往上飘,钻进梁间的暗影里。
整个佛堂静得只剩下木鱼轻叩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敲得人心口发紧。
老太太缓缓伸出手,拿起手边一串新燃的檀香。
指尖一松,香灰轻轻落在青瓷香炉里,无声无息。
“你急什么。”
许祯垂着头,不敢接话。
手心全是汗,攥着帕子,攥得紧紧的。
老太太慢慢转过身。
昏光落在她布满皱纹却依旧锐利的眼上。
“嫡子是嫡子,庶子是庶子。这是规矩,是名分,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有些事,不是眼前一时宠着爱着,就能改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
“目光放长远些。你在裴家这些年,这点道理还不懂?”
许祯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
指甲掐进掌心,生疼。
她声音发紧:
“可祖母,鹿聆心思细,又聪慧,珩儿更是机敏……那日的事您没看见了,爹那眼神,看珩儿的时候,和看瑀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轻轻嗤了一声。
她抬手将手里的香散开,青烟绕着她苍老的手指盘旋,像蛇,像雾。
“再讨淙儿欢心,她也只是个妾。”
“有你这个正室大奶奶在府里撑着,她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你不犯错,这个家就乱不了。”
许祯心头一震。
老太太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担心瑀儿。可你记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更别把瑀儿逼出心病。要是瑀儿有个好歹,那才是真的什么指望都没了。”
许祯连忙应声:
“孙儿媳记住了。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媳想岔了。”
老太太看着她,神色又沉了几分。
“还有一句话,你给我记死了。”
“裴家的孙儿孙女,都是我的骨肉。珩儿是,琋儿也是。谁也不能动他们,谁也不能暗地里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她顿了顿,目光一厉:
“你要是为了瑀儿,去伤了别的孩子——”
“别说当家做主,你连这正院,都不必再待了。我说到做到。”
许祯连忙低下头,声音都轻了几分:
“孙儿媳不敢,孙儿媳谨记祖母教诲,绝不敢动半分不该有的心思。祖母放心,孙儿媳知道轻重。”
老太太这才重新转回身。
继续捻着佛珠,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静。
只是那青烟里,依旧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