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风寒(5/8)
鹿聆只觉得眼皮重如灌铅。
昏沉里拼了命想睁开眼,想看清床前那道身影究竟是不是他,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来了。
可浑身酸软无力,眼皮像被粘住,怎么也掀不开一丝缝隙。
她指尖微微动了动。
下一刻,便有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轻轻伸过来,稳稳握住了她露在被外微凉的手。
握得极紧、极牢。
是裴淙。
她勉强动了动手指,想回握,想开口说一句什么。
可铺天盖地的倦意猛地涌上来,神智晃了晃,终究撑不住,又想沉沉坠入了昏睡之中。
阮鹿聆昏昏沉沉,刚要再度睡去,门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知夏端着熬好的药盏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那药盏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汁,热气袅袅,苦味弥漫。
床帘外的裴淙闻声,只淡淡抬了抬手,声音压得极低:
“给我。”
知夏连忙将药盏轻轻递过去,不敢多耽搁,躬身轻步退到一旁候着。
裴淙一手稳稳端着药碗,一手轻轻撩开半幅床帘。
他俯身靠近,另一只手小心托住阮鹿聆的后颈。
慢慢将她半扶起来,后背垫上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鹿聆,醒醒。”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把药喝了再睡,喝了退热快。”
阮鹿聆眼皮微微动了动。
勉强掀开一条缝,模糊瞧见眼前是裴淙的轮廓。
鼻尖先撞上一股浓浓的药苦气,那苦味直往脑门里钻,熏得人想吐。
她下意识便蹙起眉,声音又轻又哑:
“苦……不想喝。”
她一向不爱喝药。平日里能推便推,此刻病得虚软,更是半点都不想沾。
那药味闻着就让人反胃,胃里翻涌着,直往上冒酸水。
裴淙看着她苍白又蹙着眉的模样,却也不肯由着她任性。
只温声哄:
“不喝药好不了,听话。”
他顿了顿,转头对候在一旁的知夏轻声吩咐:
“去取几颗蜜饯来。要那种甜的,去核的,上次南边送来的那罐。”
“是。”知夏连忙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准备。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药香与两人浅浅的呼吸。
那药香苦中带着一点辛辣,弥漫在床帘之间,熏得人眼睛发涩。
裴淙舀起一小勺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得温凉。
他试了试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却没有直接递到她唇边。
只是微微俯身,先含了一口在唇间。
阮鹿聆还懵着,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便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