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牢(1/8)
清芬香铺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一排排玻璃香罐、素白瓷碟与竹制香架上。
阮鹿聆穿了一件雾蓝色暗纹改良短衫,领口袖口都做得利落,下搭一条素色长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她立在长案前,正教着新来的小学徒阿桃调香。
阿桃十四五岁,生得圆脸杏眼,扎着两条麻花辫,她攥着小本子低头认真记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动作,生怕漏掉什么。
“调香最要紧的是分寸,不是香材多就好。”阮鹿聆指尖捏着银香匙,轻轻拨着碟中的细粉。
“主香定骨,辅香衬韵,尾香收口,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差一点,味道就全不对。”
阿桃连忙点头,小本子上刷刷写着,一边写一边小声问:
“东家,那咱们铺里的冷香,我总配不出您那股清透劲儿,要怎么拿捏才好?我试了好多次,要么太冲,一下子就散了,要么就闷着,一点都不透。”
阮鹿聆取过零陵香与少许茉莉干蕊,细细添进研钵。
她握着研杵慢慢转动,细粉磨出细碎温柔的沙沙声。
“冷香要淡而不散,先以白檀沉底,白檀要选老山檀,油性足的,味道才醇厚。再用零陵香柔化,零陵香不能多,多了就苦。最后只一丁点儿茉莉提香,万不可多,多了就俗。”
她顿了顿,指尖力道放得更轻:
“研的时候也要慢,急了香性散,闻着就飘,留不住人。要像绣花一样,一针一线,急不得。这是最要紧的诀窍。”
阿桃眼睛一亮,赶紧低头记下来,写得飞快: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慢慢研,不着急。东家,那白檀要碾多细才好?”
“比芝麻再细些,但不能成粉,要有颗粒感,才能留香久。”阮鹿聆说着,用手指捻了捻碟中的粉末给她看,“你摸摸,这样刚好。”
阿桃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点点头:“我记住了。”
阮鹿聆刚要再开口,忽然想起楼上还存着一罐陈年沉香,是方才要配的香里缺的一味。
那是去年收的老山檀,油性足,味道醇,一直舍不得用,藏在楼上柜子最深处。
“你在这儿等着,我上楼去取一味香料。”
她转身往木楼梯走去,步子刚迈上两级,腰腹间忽然一阵酸软袭来。
阮鹿聆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腰侧,身形微微一顿,眉尖轻轻蹙了一下,嘴唇抿紧。
阿桃在下面看得真切,连忙上前一步,担忧地问:
“东家,您怎么了?是不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