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地牢(3/8)
过来,捏在手里,给了他铜板。
阮鹿聆望着那小童跑远的背影:
“没事,小孩子家讨生活,看着也就十来岁,怪不容易的。”
知夏却仍有些不忿,压低声音小声埋怨:
“可他也太莽撞了,直冲冲就往您跟前撞,也不看路。万一冲着了怎么办?这要是摔了可怎么好?”
“无妨。”阮鹿聆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一句,目光无意间扫过知夏手中的报纸。
头版一行大字格外醒目——云涧居士新作:观世微言。
那字是黑体,又粗又大,像是要跳出纸面,像一记闷雷砸在眼前。
她伸手从知夏怀里将报纸缓缓抽了过来。
展开细看,文章文笔清雅,通篇不见一个脏字,却句句藏锋。
一句“强凌弱则众心离,势压人则天道亏”,一句“恃兵戈之威,非长久之策”,一句“刚而无柔,暴而无恩,终取怨于四方”,还有一句“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
阮鹿聆只一眼便看穿了内里关窍。
字字都在暗指裴家,尤其暗批裴淙行事霸道、恃武好强。
通篇都在暗讽他行事霸道、好武喜争、刚愎自用,看似议论世风,实则句句对着裴家、对着裴淙。
就像一把软刀子。
阮鹿聆一行行看下去,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
原本平和的眉眼渐渐沉了下来,眉头轻轻蹙起,眉心拧成一个结。
她沉默片刻,将报纸递回给知夏。
“收起来吧,我们回去。”
知夏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连忙应声“是”,小心将报纸收好,贴身放着,藏在衣襟里。
她跟在阮鹿聆身后,一同缓步往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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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堂内静得只剩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一炉檀香袅袅升腾,缠上雕花窗棂漏下的日光。
许祯牵着裴瑀刚踏入堂中,便见临窗软榻上坐着一人。
正是钟婧颜。
她正垂眸抄着佛经,那佛经摊在面前的小几上,旁边摆着青瓷笔洗和一方古砚。
听见脚步声,钟婧颜才缓缓抬眸。
她搁下笔,起身对着许祯轻轻一福,笑意温软:
“大表嫂来的不巧,老太太往报恩寺礼佛了,这会儿还没回府呢。怕是得下午才能回来。说是要听方丈讲经,用了斋饭才回。”
许祯面上噙着浅淡得体的笑,牵着裴瑀站定。
裴瑀乖乖站在母亲身侧,安安静静。
“原是想着带瑀儿来给老祖宗请个安,既然不在,那便罢了。改日再来。”
话音刚落,钟婧颜的目光便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