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秋梦(回忆篇)(1/9)
江南,正是秋阴不散的时节。
天是沉郁的青灰色,细细密密的雨丝斜斜飘着,不疾不徐,把整条巷弄都笼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
阮鹿聆坐在家里临窗的梨花木椅上,一身浅碧色的软缎小袄,配着月白罗裙,裙摆垂落如荷。
长发松松地披散着,乌黑柔软,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她手里攥着一方绣了一半的素帕,帕子上只绣了半枝莲,针脚细密,却停在半空。
针线停了很久。
久久没有落下一针。
窗外的雨丝细细斜斜,敲在窗棂上,沙沙轻响,那声音听得人心头发闷,闷得透不过气来。
已经五天了。
贺枫五天没有来过,也没有半字书信。
从前他们同住一条巷,不过几步之遥,便是不见面,每日也总有笺纸递来。
或是一句闲话,或是一首短诗,或是一片夹在信里的桂花瓣,或是一颗包在纸里的松子糖。
从未断过。
可这五日,像断了线的纸鸢,半点音讯都无。
她遣人去贺家问了三次,回回都是同一句含糊的推脱——贺公子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第一次去问,回来说贺公子感了风寒;
第二次去问,回来说风寒还没好;
第三次去问,回来说公子需要静养,谁都不见。
她终究放心不下,亲自撑着伞去过贺家。
黑漆大门紧闭,铜环冰凉,摸上去像是从来没有人叩过。
她轻轻叩了许久,久到手都叩红了,门内才探出半个门房的脑袋。
那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说话支支吾吾,只反复念叨着公子病了、不便见人。
那扇厚重的门,就这么硬生生将她隔在外头。
阮鹿聆站在雨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攥着伞柄,微微泛白。
知秋立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暖炉:
“小姐,雨越下越密了,仔细着凉。贺公子许是真的染了风寒,等过几日身子好些,自然就来看您了。”
阮鹿聆没有回头。
她只望着巷口濛濛的雨雾,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雨丝:
“不像。”
若是寻常病痛,贺家断不会这般遮掩,更不会连她都拒之门外。
她心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细细密密,如同这漫天阴雨,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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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她便一直坐在这窗前,针线不动,话也不说,只静静望着窗外飘洒的雨。
院中的桂树被雨打湿,花瓣簌簌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黄的白的,混着雨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