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漪梦(回忆篇)(2/10)
性子静,少帅可别见怪。她从小就这样,见了生人不爱说话,熟了就好了。来,来祖母身边坐。”
阮鹿聆依言在祖母身旁落座,身姿端正,垂着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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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在厅间缓缓漫开,混着窗外晴日的暖光,缠成一片温软静谧。
阮父与老太太陪着裴淙闲话些北平风物、江南气候。
“公子此次南下,是公务还是私游?”阮父问得客气。
“算是私游。”裴淙应声,“听闻江南秋色极好,便想来看看。来了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
阮鹿聆安安静静坐在祖母身侧,垂着眼帘,长睫轻垂,看似在听,目光不经意扫过廊下。
檐角碎金般的阳光恰好落在那架素古琴上,琴身桐木温润,泛着旧年柔光,琴尾隐现的断纹在光线下若有似无,看得她稍稍顿了顿神。
那琴是她最心爱之物,是母亲留给她的。
恰在这时,祖母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声提醒:
“沅沅,裴少爷刚问起,廊下那架古琴,是咱们府里谁的物件呢。”
阮鹿聆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脸,抬眼看向裴淙:
“回裴公子,那琴是我的。”
裴淙放下茶盏,目光顺着廊下那琴扫过,再落回阮鹿聆身上。
“那琴琴身规整,断纹是旧年冰裂纹,形制是仲尼式,瞧着倒像是前朝传下来的老琴,绝非寻常俗物。”
这话问得精准,一听便知是浸淫琴道许久的人。
阮鹿聆微微颔首:
“裴公子好眼力,这琴确是前朝旧物,是家中长辈早年寻来的。我平日无事,便偶尔弹几曲解闷,算不上精通。”
“能将旧琴养得琴身洁净,琴弦锃亮,哪里是解闷这般简单。”裴淙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眉眼上,又接着问道,“琴上琴轸是老象牙所制,阮小姐平日调弦,用的是软麂皮还是丝弦布?”
“是软麂皮。”阮鹿聆提到琴时,话也多了一分,“丝弦易损,麂皮调弦不伤弦身,音色也更稳。用丝弦布的话,调几次弦就毛了,琴音也会受影响。”
阮父坐在一旁,连忙笑着开口:
“公子真是行家,咱们沅沅从小就爱这些琴棋书艺,尤其爱琴,平日里没事就抱着琴弹,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她娘在的时候就教她,后来她娘走了,她就自己琢磨,也没人教,全靠自己悟。”
裴淙眸色微深,看着廊下那琴:
“既是阮小姐心爱之物,音色定然不差。”
阮父一听,当即顺势扬声吩咐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