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漪梦(回忆篇)(5/10)
到碟子边缘,却忽然一顿。
那手指骨节分明,指腹微凉,掌心带着薄茧,线条修长有力,分明是男子的手。
她心头微怔,猛地抬眼向上望去。
阳光恰好落在来人肩头。
老梅树上零星开了几朵早梅,淡粉花瓣轻轻落了一瓣在他深色的衣料上,安静又好看。
男人身姿挺拔立在梅影里,目光望着她,正是裴淙。
阮鹿聆缓缓收回手,淡淡起身,屈膝一礼:
“裴公子。”
裴淙目光先落了落她手边未制成的香丸,又扫过青石案上排列整齐的香材:
“阮小姐在制香?”
“这几日天气好,便想制些香丸存着。”
裴淙视线轻轻落在她指尖沾着的一点香末,又抬眼望向头顶这棵老梅:
“这树栽得有些年头了,花开得早,倒比别处更有风骨。北平的梅花开得晚,要等到腊月才见,而且开得稀稀落落,没这般热闹。”
“是母亲生前种的。”阮鹿聆轻声道,目光顺着梅枝掠过,“她从前也爱制香,院子里这棵梅,就是她亲手栽的。每年开花的时候,她就采花瓣晒干了入香。”
裴淙微微颔首,没多问,只静静站在一旁。
风一吹,又有细碎的梅瓣落在他肩头,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格外好看。
阮鹿聆低头继续揉着香丸,她想起这几日府里的变化:
“裴公子这些日子,多承关照。”
裴淙望着她垂着的长睫,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阮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边那碟还未用完的白檀,又添了一句:
“你制的香,味道很干净。比北平那些香铺里的好多了。那些香铺里的,要么太浓,要么太腻,没你这般清雅。”
阮鹿聆指尖微顿,没应声,只轻轻将揉好的香丸放进锦盒。
风卷着细碎的梅瓣轻轻飘落,裴淙没再多立,自顾自便在阮鹿聆身侧的青石凳上坐下。
他目光先扫过案上琳琅却整齐的香材,慢慢开口说起远方风物:
“北平的香,与江南到底不同。北方气候干冷,香材多偏暖厚,常用沉香、苏合香一类,重的是沉厚暖骨,适合冬日熏屋。少了江南这般清润柔和,也少了几分花与草木的灵气。”
阮鹿聆低头轻轻理着香臼里的碎料,闻言淡淡应声:
“南北水土不同,香路自然也不一样。公子说得是,江南多水多烟,制香本就偏清浅,用不了太厚重的料。我制的这些,也多是取梅、兰、桂之类,清雅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