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池影(5/7)
中,裴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阮鹿聆静静望着池边两道小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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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压落下来。
许祯刚从沈玉娴那回来,一身暗纹旗袍衬得她面色清冷,步履沉稳地踏入院中。
廊下那方裴瑀日日练字的小书案,空无一人。
她指尖微顿:“少爷呢?”
仆妇垂首回话:“回太太,午后被二奶奶请去池边玩耍,还没回来。说是陪珩少爷捞鱼,玩了好一会儿了。”
许祯正由着丫鬟净手,素白的棉巾擦过微凉的指尖,动作骤然一顿。
她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她随手翻开账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上,那些字在她眼里变成了模糊的黑影,怎么也看不进去。
茶凉了。
风更凉了。
天光一寸寸暗下去,院角的灯笼还未亮起,廊下的影子越来越长,像伸出的手,像张开的嘴。
空气里开始漫起夜雾,薄薄的,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
裴瑀,没有回来。
许祯依旧端坐,端庄依旧,像一尊雕塑,像一幅画。
下一秒,她猛地合上书页。
“去池边。”
不等丫鬟跟上,她已提着裙摆快步走入暮色里。
端庄的步态乱了,平稳的呼吸乱了,发髻上的簪子都歪了,碎发被风吹散,贴在脸上。
她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穿过回廊。
裙摆扫过青砖,发出急促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刺耳。
等她冲到后院池边时,残阳彻底沉落。
天地间只剩一片灰蓝的昏昧,池面浮着薄薄的夜雾,冷寂无声。
那雾气贴着水面,像一床湿冷的被子,又像一层纱,遮住了所有。
池边空无一人。
没有孩子,没有护卫,没有笑声,没有脚印。只有一池死水,静静泛着幽光。
许祯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僵凝固。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池心——
水面薄雾之下,隐约浮着一点小小的、一动不动的轮廓。
那一刻,她的心脏骤然停跳。
世界失声,风停,夜静,连呼吸都被生生掐断。
眼前一黑,她几乎要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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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浑身血液近乎凝固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像寒夜露水滴落冰面:
“你也会怕吗?”
许祯浑身一僵,背脊绷得笔直,却迟迟没有回头。
她能听见脚步声缓缓靠近,轻缓、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