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鹊(5/8)
晶莹的水晶酒杯,又拿起一旁的红酒瓶,缓缓斟上半杯。
“昨夜城西监牢,那些重刑战犯,是谁给你的权力,一声不吭全部处决?”裴崇山猛地站起身,声音震怒,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三十几条人命,你说毙就毙,连上报流程都不走,眼里还有没有章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在!”
裴淙继续喝着酒,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那株老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响。
他喉结滚动,酒液滑过喉咙,像吞下一团火。
“那些人虽罪大恶极,却也需按律定罪,公开处决。你倒好,深夜私自行刑,外界若是知晓,会如何议论你?!”裴崇山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手都在发颤,“我本以为你还能扛些事,没想到连分寸都失了!行事如此鲁莽!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在传什么了?说你裴淙嗜杀成性,连战俘都不放过!”
字字斥责,句句厉声,裴淙却始终沉默。
他放下酒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依旧没开口回应半句,只是站在原地。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冷硬的侧脸,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裴崇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坐回椅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怒意,胸口剧烈起伏。
满地碎瓷还散在脚边,茶水渍浸得檀木书页发暗,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切成一道道光冷的亮线,落在裴淙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泛着冰硬的光。
裴崇山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儿子,看着他冷硬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沉郁,满腔怒火终究泄了大半,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伸手摸进长衫口袋,摸出一沓烟纸和一小袋烟丝,指尖粗糙,慢慢捻起烟丝,细细铺在素白的烟纸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压着火气。
裴崇山指尖卷着烟卷,眼皮抬也没抬:
“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裴淙垂眸看着杯里猩红的酒液,声音低沉:
“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裴崇山卷烟的动作倏地停了,抬眼看向他,眉头拧起,语气里又染上几分不喜,“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做到底。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你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裴淙没应声,缓缓抬起手臂,将酒杯凑到唇边,仰头灌下一口冷酒。
凛冽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目光一转,直直望向窗外。
晨雾未散,院中的枝桠上,落着两只喜鹊,挨在一起叽叽喳喳啄着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