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问心(5/7)
素纱,滤去了外界的燥热与光亮,只留一室温润的昏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是她惯用的梅香,清浅又静心。
她走到梳妆台前,抬手缓缓拔下发间的玉簪,乌黑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铺散在后背,发丝柔软,带着一丝微凉。
她慢慢褪去身上绣着暗纹的外衫,换上一身月白色软缎寝衣,衣料贴身轻柔,褪去了一身束缚,连日积攒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她没再多做停留,轻身躺上床榻,拉过薄被搭在腰间,不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几日她日夜悬心裴瑀的伤势,又忙着抄经祈福,几乎未曾合眼。
只是呼吸匀匀净净的,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放不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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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时断时续,风穿过窗棂,吹动纱帘轻轻晃动,屋内静得只剩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睡了多久,绵长的蝉鸣渐渐清晰,指尖传来一缕冰凉软糯的触感,混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一点点漫过肌肤。
阮鹿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裴淙。
他不知何时进了屋内,没让人通传,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
阮鹿聆的手,正被他轻轻握在掌心。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小盒青瓷药膏,用棉棒蘸取少许,正涂抹在她上午被茶水烫红的指尖上。
阮鹿聆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的睫毛很长,在烛火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给自己上药,一圈一圈,仔仔细细。
裴淙这才抬眸看她:“见你睡得沉,便没叫醒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尖上,眉头微微蹙起:“烫得发红,怎么不早些上药。在禅厅就该说的。是烫伤了手,不是小事。”
阮鹿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淙没再多说,随后取过一旁干净的细纱布,一圈一圈轻轻裹住她的指尖。
阮鹿聆就静静躺着,看他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裴淙把药膏收好,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
裴淙看着她,忽然问:“今天在禅厅,说了什么?”
“没什么。”阮鹿聆淡淡道,“不过是几句话而已。”
“几句什么话?”裴淙追问。
阮鹿聆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说珩儿没心没肺,哥哥受伤还在玩。老祖宗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