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抵达(8/9)
知夏走上前,声音带着哽咽,低声道:“您别难过……”
“我不难过。”阮鹿聆回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容依旧浅淡,“我们要开启新生活了。往后,我们就在这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远处有牛羊在吃草,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
天很蓝,云很白,和北平的雾霾完全不同。
一只鸟从窗前飞过,落在院子的花架上,啾啾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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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宵的英国乡下,连风都变得温顺,裹着青草与花香的气息,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过窗帘,轻轻撩动着垂落的纱幔。
阮鹿聆换了一身素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上,抬眼望向窗外的夜空——
一轮圆月悬在墨色的天幕里,像一块被擦得澄亮的玉盘,清辉遍洒,将远处的草地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目光落在那轮圆月上。
这月亮,和几个月前,她收到那封密信时看到的那轮,一模一样。
那时她还在帅府,夜里借着月光拆信。
信纸是极普通的棉纸,边缘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没有署名,只用细毫写就的蝇头小楷,字迹清隽——“国难当前,香为刃,盼君共赴。”
那是几位隐在民间的华人制香师,联合了几位懂药理的西洋制香师,秘密发起的计划。
日寇在华夏大地上,早已用上了阴毒的毒气,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流离。
香,本是怡情养性之物,可若是在香里掺入特制的药草,调和出能克制日寇毒气的异香,或是能在特定环境中引发混乱、阻滞敌军行动的“毒香”,便能以己之长,攻其短。
“制香抗敌”,听来荒唐。
可她自小跟着母亲学制香,懂草木,识药理,更懂香的“脾性”。一缕香,能安神,能解忧,亦能化作无形的刃,划破黑暗。
她想起母亲在世时和她说过。
“沅沅,香是活的,你要好好待它”
原来母亲早就知道,香不止是香。
思绪回笼,阮鹿聆轻轻吸了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
桌上的台灯已经点亮,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色。
她抬手,轻轻拉开抽屉,取出信纸。
她坐定,指尖握住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
“尊敬的万先生:我已抵达伦敦。一切安顿妥当,请勿挂念。关于之前商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