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会(11/12)
家的孩子。
他生于那样的家庭,生来便有他要承担的责任与使命。
他的处境、他的前路,都注定不能如寻常孩童一般随性漂泊。
他是裴家的孩子。
他的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期待。留在北平,有裴淙照料,有先生教导,有属于他的成长轨迹。
跟着自己远赴海外,反倒会让他错失他该肩负的一切,让他失去他本应承担的东西。
那这般的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她本可以留在北平,守着一双儿女,守着一方小院,不问世事,安稳度日,不用背井离乡,不用在异国他乡奔波劳碌,不用忍受与孩子分离的煎熬。
她可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去北海划船;
可以在夏夜蝉鸣的时候,在院子里给他们讲故事;
可以在秋高气爽的时候,去香山看红叶;
可以在冬雪纷飞的时候,围在炉火旁吃烤红薯。
那样多好。那样多安稳。
那样多像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究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阮鹿聆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
可即便时光倒流。
她不后悔。
如今山河破碎,日寇铁蹄践踏华夏故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死在敌人的毒气与刀枪之下。
她见过那些照片——那些被毒气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百姓,皮肤溃烂,双目失明,口吐白沫;
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站在废墟上哭泣,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被掏空了灵魂;
她无征战沙场之力,却有一身制香研药之技。
她远赴伦敦,投身抗敌研制,不过是尽自己所能,以香为刃,以技为甲。
唯有守住这大好河山,才能让更多的家庭免于分离,才能让她的孩子,未来能在没有硝烟、没有苦难、没有恐惧的土地上安稳长大。
她又静静看了片刻照片上裴珩的笑脸,泪水再次悄然滑落,这一次,她没有过多沉溺,只是轻轻拭去泪痕,缓缓将相框放回床头,关上灯。
琉璃小夜灯熄灭,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月光。
随即转身,轻轻将身旁的裴琋紧紧搂在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将下巴抵在孩子柔软的发顶。
她贴着裴琋的耳畔,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琋儿,娘答应你,一定会拼尽所有力气,让你早日和哥哥相见。你再等一等,等娘做完该做的事。”
怀里的孩子似是有所感应,小身



